可这两样也不是便宜货,特别还有大量的盾与牌。在射仆大夫的嘴里,滕公已经知道,无定河之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赵军在面临北秦弓箭洗礼的时候,庞大的橹车却是调动不灵,相比橹车这种玩意,盾牌要轻便多了,所以滕公就要盾牌,可这还是不便宜。

    郭亘不是傻逼,他一听滕公满口的军情紧急,就猜到这老王八蛋八成九的是要白拿,而不是给钱,要是给钱,你说就是了,至于用大兵围府么?哦,你们赵国和卓氏采买武器,拿的是金是钱,跑来和我郭家买的时候,上下两瓣的张嘴,再用兵一围,这算什么?见过气人的,可没见过这么气人的。郭亘自然是生气,他沉声道:“这可真是意外,要说小小箭支,三五万的郭某也拿得出手,要说兵器,一万支铍,郭某也可以凑和,但大人要这么多,恕我郭氏还没有接过这么大的买卖,这个……怕是不行,要不将军将就一下,如何?”

    第629章 清风山下

    滕公大怒,微微一沉,低声喝道:“我把你这低下铜臭的商人,平日里指着国难大发其财,现在国难当头,要你付出一点代价,却这般推三阻四!再有啰嗦,我滕糇认得你,可我手下的儿郎们却不见得认得你们了!”滕糇这老东西一发怒,手下的赵兵齐声大喝。

    郭亘脸色发白,忽然又缓了一下,只见到一队赵国的官兵奔来,却是这榆次城令。这榆次城令大叫:“休要动手……”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榆次这个地方得到郭氏许多的好处,榆次城令自然是要替郭亘细说一二的。只是榆次城令只是一个区区城令而已,他的手下不过上百人,如何镇得住滕糇。好在他总算是一地之长,滕糇道:“你是榆次城令?”榆次城令方要说话,滕糇道:“不管你是不是管事,只是此事关系到我大赵的军机大事,容不得虚假托辞!郭亘,现在你光拿武器也不行了,老夫还要你拿军资三十万金!以资劳军!”

    郭亘再和气也是火大,他手做戟指道:“我郭家对大赵的捐资,从没有短少过,好么,有生意,大赵交给卓家,现在不费而取,却来寻我郭家,你这匹夫之意,是否赵侯的君令?”

    郭亘在这里用了一点心思,其它到了现在,有些事已经隐瞒不过去了,比如说赵国前方军队的失败,对于赵军的失败,郭亘是高兴开心的。小样,要你们赵国对不起我郭家,输了吧,输得越多越好。最好整个赵国都灭在北秦国的手里。现在滕公到榆次,郭亘也是知道的,晋阳的事也传开了,可怜此时的滕公过于急着到郭亘这里,催要武器,所以还不知道。

    滕公道:“大胆郭亘,你私通于北秦,老夫听说了,大赵国只你郭氏一家有足够的盐出售,而天下目前,可以拿出大量的盐的,除北秦外,岂有它哉!”郭亘莫名其妙。只是这件事却是有因的。要知道滕公年纪大了,可以说是已经退在家中,平常都是靠自己从前的积蕴为生,这点钱赋虽然不算少,可说起来也不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国缺盐,他也就跟着遭了殃,老头吃的盐越多,花的钱自也就越多,他花的钱越多,这养老的钱就越少,如此一来,老头那个惨,每天最常吃的就是土菜,甚至一度的,老头想要卖自己的田!

    现在老头重新得到了起用,他这样跑来发郭亘的火,就可见出这老头对郭氏大量走私昂贵的私盐的仇恨!可这一点郭亘哪里会知道,他道:“郭家的盐也是买来的,花的钱也非在少数,我郭某高价进盐,低价出盐,有时还要折本,我行的正,坐的端,你要有理,请赵侯下君令拿我,郭某认了,但这样纵兵为祸,老匹夫,我纵给你钱财,你消受得了吗?”

    滕公大声道:“拿下!”这里就可以看出军事的力量了。赵兵大喝,一支支长铍向前,把郭氏一族围住。在榆次城里,郭氏虽大,有庞大的冶炼工厂,也有众多的工匠,人数多的时候,可达数千。这股力量绝对非同小可,身为大商之家,郭氏也有养剑手豪士的习惯,但面对赵国的这些士兵,纵然他手下的剑士再多,又能有多少?“慢——”郭亘大叫。

    滕公扬手止兵,道:“你识相了?”郭亘仰天长笑:“罢了罢了,官夺民财,自古有之,郭义,你领军爷们去我们的府库吧,滕将军,你要的我们郭氏没有,但把个府库全给你看了,你能拿多少,要拿多少,想搬多少,要搬多少,自请随意吧!陶公说的好,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哈哈哈哈……”陶朱公就是范蠡,他本是国宛人,公元前四九六年前后,楚国费无忌当政,范蠡入越,辅助勾践灭吴复国的第一谋臣,官拜上将军。

    当勾践复国之后,范蠡急流勇退,毅然弃官。首先他到了齐国,改名为鸱夷子皮。齐国请他当宰相。范蠡又到了当时的商业中心陶定居,自称“朱公”,人们称他“陶朱公”。

    陶朱公做生意虽然牛逼,但他名扬天下的真正原因,也就是说这“陶朱公”三字在后来,居然盖过了他越国上将军之名,这就有原因了。当时是一个士的时代,陶朱公自然算得上是一个士,更何况,他是一个国家的上将军,替勾践复国的传奇人物。从商居然盖过了他的官名,其关键就在于他三富而三散!每当陶朱公做生意发了财之后,他就会把自己的钱财四散而去,分掉给他的朋友邻居,他每散一次钱,不要多久,就又发大财,钱就又回来了,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并不是说暴发户乱花钱,也不是说陶朱公有本事,花多不可以再赚多少。

    这里面真正的意思是,一种人生的态度。一种生活的信仰。我们现在人总是为了钱而奔波劳苦,在这个物质的时代里,人基本都是钱的奴隶,而在春秋战国时的陶朱公,却已经参悟透了钱之为物。他不仅认识到钱多了会遭到人忌恨,还采用了一种放轻松的生活态度。

    天下经商的人多,但能做到如陶朱公这样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走得脱的,真是没有几个了,也是由于陶朱公的这种生活态度,他一直活到了八十八岁。人生七十古来稀,八十就更珍贵了。郭亘明白了此点,终于选择了放弃。当然,这也不是他就真的可以如范蠡一样看得开,放得下,而是他现在多少有些自得。因为对于他这样的大商来说,就算是给抢一下子,就能抢光他吗?何况他已经把相当一部分的资产运到了北秦国去。早在赵国攻打北秦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万一北秦战败,到时他的产业怕也就没有了,可是现在事情倒过来了,北秦军大获全胜,赵军失败的极为惨重,也是由此,郭亘放心了,只要在北秦的产业还在,他怕个屁!北秦国在,他在北秦三大金行(北秦国家金行、北秦人民金行、北秦商业金行。)里的存金就可以放心的使用了。只是,这个仇,他是真的记恨上了。

    滕公冷哼了一声,转眼之间,他带着大军卷走了郭亘大量的器物和金财,这才走人。

    榆次城令和郭亘议了一会儿,便行离去。和晋阳城不明不白的丢了不同,现在晋阳的动静太大,这相当于一次革命。在此时,农奴制度已经崩溃,现在是农民的时代,可就算是农民,在这个时候也是倍受剥削的,中国正进入到封建地主时代,不过在东方,比如赵国,这还是一个领土时代,领土时代和地主时代是不同的。相比起来,地主会小一点,一个地主的田地虽然会多,可不会多到离谱的境地。而领主就不同了,相当于国中之国,此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领主一般的情况下不向国主上贡交赋,或是交的少,意思一下,而地主,是要交的。

    秦国的卫鞅在变法,就是进行把大大小小的贵族领主变成中小地主的这个变法。

    北秦由于建国的时候没有贵族,后来的北秦伯更是一个自私到顶的人,他宣布土地国有,虽然给百姓们种,但百姓也是要交赋税的,当然,这个赋税少的相就其它国家来说,是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现在的赋税还好一点,在战国的中后期,平民百姓的税赋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高,齐国曾经一下子把税赋提高了四倍之多,而秦国现在进行平和的税赋,可在秦始皇的时候,已经高到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农民种十足的田地,却把超过六成的赋税交出去。

    晋阳的革命是北秦国的一种方法。古代占领一地,往往都是委派官员,推行法律,可这总有着种种的问题,会关系的利益的再分配,北秦的方法就是杀光了晋阳三万多人,把整个晋阳城给血洗了,然后把城中的人财产没收,由于赵国的落后,山林有野人,外有戎胡人,这些人过着生不如死的野蛮生活,北秦人只要许以利之,就可以成功的让这些人变成北秦人。如北秦伯说的,再也没有什么关系比利益更加团结人。在赵国进行领主封建制度,对下层百姓的压迫越是严重配合,就越是对北秦国有利,对北秦的治理有利。按理说,这对于郭亘不利,可是这里面有一个学问,北秦人杀的正常都是贵族,而不是商人,北秦重商,北秦要的不是一门心思控制土地的地主贵族,而是那些商人大富。正是明白北秦国的国法,郭亘现在起了正式通好北秦的心思。这也是其它国家对商人不信任的一个原因。

    儒家就是这样,他们认为商人无君无父,眼睛里只有利益,但求利之所在,就不顾一切的追求,而视国家大义于不顾。但这是错误的。关键就在于,国家对商人的态度,虽然国家重视商人,有了商人,就会富足,所以为了钱财,国家对商人一方面抬举,一方面却是想着法儿从商人手里弄到好处。甚至在一定的时候,对商人下黑手。所以对于商人来说,关键的不是别的,而是国家给商人的政策。谁的国家给的政策好,商人就投向谁。

    赵国既然对不起郭氏,那郭氏谋去就之心,也就是情有可愿的了。不过现在说的是滕公。

    滕公到底不是真傻子,他总算是知道了北秦军攻下了晋阳,于是,他决定攻打晋阳。因为对于赵国来说,晋阳太重要了。有着晋阳,北秦国就可以凭借着汾水河守卫已经占领的赵国之地,而赵国援兵攻打北秦,就会面临晋阳的劫击。同时,晋阳的大军也会直接威胁到赵国的安危。说白了,不拿下晋阳,滕公手上的这五万人根本没有力量援救赵侯。

    算得上知兵识将的滕公立时带军马到了梗阳。梗阳。春秋时为祁氏邑,晋灭祁氏,魏献子为政,分其地为七县,以魏戊为梗阳大夫,此梗阳城名所由始也。现在梗阳属赵。

    滕公带着五万大军到了梗阳,招募了两千兵马,然后渡过了汾水,大军直向晋阳而去。

    但是滕公算错了一点,他得罪了郭氏。本来对于这场的战事,郭氏是做商人本份的,不想出面,可是由于滕公对郭氏无礼,所以郭亘派出手下去向北秦军报信。一来滕公的大军行动不便,二来他要先到梗阳,所以行路自然是长了一点,于是,在赵军士兵向北秦晋阳而去的时候,北秦军已经先行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在这里可以看到两个将军的区别了。

    滕公是一个老将军,他七十多岁了,有十多年没有履及疆场,可北秦军的将领却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年青人。一老一少,反应了北秦的年青与赵国的老迈。其实赵国老吗?当然不是的,而是北秦太年青了。年青,这是北秦伯的治国之术。北秦伯认为,一支军队,它的将军,无论如何,也不能是一个老头。想也是知道,卫青那么牛逼,可年纪一下就不行了,而霍去病后来居上,他从戎的时候不过十七,到他死的时候,也才是二十五岁,一个男人最年青丰茂的年华,这就是两个将军的区别了。那就是年青人那热火一样澎湃的积极进攻的精神。北秦伯一向强调,进攻之说,他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就算是真的守,也要有守有攻,唐时的张巡守城的时候,动不动就出城打一个小反击,逼得叛军对此没辙。

    虽然滕公进攻晋阳,但他采取的方法是缓!是的,就是缓,因为要攻城,所以滕公建造了很多攻城的器物,事实上,整个梗阳给他搜刮的不轻。其中滕公还拆了梗阳大户的大梁当成撞木,又打造云梯三百,橹车一百,浩浩荡荡的向晋阳而去。从他到梗阳开始,到他正式发兵,用足了五日的时间,然后他兵发晋阳,可是这无形之中,他给了晋阳守军足够的时间。

    北秦军怎么打晋阳的?飞快的行军,保密的行动,然后化妆突袭,随后大军直接的攻下了晋阳。赵国攻打晋阳和北秦人攻打晋阳,这就显示了这两种的军事思想。这场战争的经过后来载入了北秦军史中,在北秦军的军事教材里,充当了反面的角色。连北秦伯看了之后也是大生感叹,并且觉得莫名其妙。在当时,对于北秦军上下来说,赵军的这种缓慢的行军思想,真是让人不可捉摸。因为这样的行军,可以让北秦军方面全面的了解赵军的行军路线。

    既然赵军的行军路线暴露给了北秦军队知道,那北秦军怎么可能不打伏击战呢!

    其实滕公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会知道北秦军有可能打伏击,就算不是北秦军也会有其它的军队打这样的伏击,在当时,打伏击是很正常的事,可埋伏大军团,这种事是很少的。滕公的军事思想很简单,就是循大道,走明路,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赵军也会派出斥候,在这样的情况下,北秦军纵然是伏击,那效果也是小的可怜,因为从大道上来说,没有什么险关要道,赵军士兵自然不怕有能埋伏的地方。可北秦军还是来了。

    刘金吾年纪连二十都没有到,才打了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对于他来说,战果不是很大,而赵军的前来,正好可以让他再显一次威风。年青人果然是好战的青春。由于赵军的行动慢的那叫一个乌龟,所以北秦军懒洋洋的带出了三千大军的步军,还有两千多的骑兵,同时征召了一队一千人的民夫打下手。五千多人的大军,一千人余的民夫,全驻在清风山上。

    清风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当地有一个小村,叫徐家村,现在这个徐家村给北秦军杀光了,北秦军以此为基地,摆开了军阵,等着赵军的前来。这是一个斜坡的山体,北秦军守在山上,这叫形而势在上。处于上风,这样对防守有利,刘金吾有理由相信,在北秦军这样少的兵力面前,赵军一定会愿意和乐意进攻的。十一月二十八日,赵军到达了清风山前。

    一经得知北秦军在前,滕公大惊,或者说他没有想到北秦军居然再次的主动出击,当然他也有想过了,只是当这种事发生在他的面前之时,却就显得惊人了。滕公策马上前,细细一看,北秦军堵在斜坡的清风山上,由于之前的战斗,赵军的战车少了,而且是斜坡,用战车冲击这样的斜坡,胜算不大。唯一的特点,就是北秦兵的兵少。一见到北秦军的兵少,滕公哈哈大笑,一声令下,赵军就开始准备进攻。是的,滕公在当时连营也不想扎,就要直接进攻,这也是经验主义的本位思想,滕公觉得自己的兵多,而敌军的兵力太少了,只要自己强攻,哪怕打不下这小小的一个山头。

    第630章 雪杀五万兵

    在斜坡的北秦兵真是不多,只有三千步军,北秦的骑兵躲在后方。赵军发现这点不足的兵力,怎么会害怕。这是一支没有见识过北秦军战斗力的赵国士兵。可就算是如此,滕公还是不敢大意,他下令让五千兵力向北秦军发动攻击。这也可以看出滕公的厉害,他到底是经过军旅的,在这个地型里,一次性最多投入的军力也就是五千,这是北秦兵选于此地阻击的原因,同时也是赵军投入大军战斗的原因。因为在这个地形里,北秦就算在暗处还有兵,可也不会太多,一个如此不大的斜坡,就算是藏,一万也就到顶了,算上骑兵,滕公相信,这后面的兵力不会过万,既然敌人真的是这么少,那就打吧!滕公要一战立威!

    人老了,年岁大了,滕公深深的知道,自己这次上场,主要的原因是赵国的中青将军们死得差不多了,剩余下的也在皋狼城陪着赵侯。所以滕公这要是打好了,那就是风光无限,甚至可以荫及子孙,正是如此,他要倾尽全力。赵军的战鼓擂起来了,赵军出动了。

    五千赵军轰轰烈烈的杀向了北秦军,这是一支给郭氏武装过的士兵,从防护力上来讲,算得上强了,可他们还是遭到了北秦军立于山头的打击,眼看北秦军多方位立体式的打击,赵军死伤累累,见大事不好,滕公再派一支箭兵出击,提箭射向北秦军,而北秦军也出兵还击,两军箭来箭往,由于北秦的军甲盾牌在质量和技术上都比赵国强大,所以赵军面临着更大的损失,特别是正面的直接斗争,白刃相接,这并不是武勇之力可以对比的,训练有素的北秦军在白刃战中让赵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第一天的时间里,赵军前后攻击了三次,丢下了四千左右的尸体,而北秦兵军也有不小的损伤。滕公小心,不想一次投入过大,再说四千兵对于赵国五万大军来说,其它也不能算小了,于是滕公按下了兵马准备择日再战。

    只是可惜,到了第二天,一直迟迟没有来的大雪下了起来。雪片虽然迟来,可也正是由于迟来,故而显得更见大片,一出出的雪片,大的几乎有巴掌那么大,那叫一个离谱。只是一个晚上,天地为之一变,第二天清早,雪花没天盖地地飘着,山野全白了。带着湿味的初冬的雪片飘积在道边群树上。有好几处,发脆的杨木的树枝丫被雪压断了。寻食的鸦雀在树木之间展翅、跳跃,振落在枝上的积雪。远处的群峰,在弥漫的雪的烟雾里,变成了灰色;再远的,溶入迷蒙的空际……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滕公看过这天象,长叹一声,道:“天意……”天意止兵!在这样的雪天里,滕公不能发动攻击,甚至可以说,由于出兵的仓促,赵军有很多的不足。

    刘金吾却是哈哈大笑!在昨日一战里,北秦军损伤的士兵达到了三百,不要小看这三百,对于北秦军来说,这绝对是不小的一个数字了,要知道北秦军的兵力也就是三千,一下子死伤了三百,这就是减员了十分之一的兵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果风雪不来,刘金吾会考虑让骑兵出动。可现在风雪起了,而且还是如此之大,这样的离谱,赵军是不可能再进攻的了。

    也就是说,这个雪对赵军的影响是很大的,比如说寒冷,这简直是必然的,再说这冻手,士兵的手一上冻,那叫一个惨,有的时候,连手指头都会冻掉。往往一夜之间,士兵们会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了,想要动动,却是“叭”的地声,自己能把自己的手指头掰下来,而自己却没有一点的感觉。其实在十一月的时候,北秦强大的后勤已经开动了。

    北秦军这边攻下了晋阳城,那边北秦军方就派出了足够的后勤。这批后勤不是武器,而是北秦的羊毛织就的呢子军大衣,绒毛冬衣,从羊毛身上参杂着种种花制成的花香精油的护手油,还有北秦的皮衣皮手套,甚至还有北秦的皮大靴。有了这些,北秦军就可以笑傲风雪,当然这还是冷的,可是对于北秦军来说,这却是可以忍受的,而赵军却就不能了,他们的军队甚至不能出营。可就算是这样,赵军的兵力还是不少,加上下雪之后,滕公把橹车等组建起来,布下了军阵,严密的防守。如此一来,北秦军虽然有战力,可人太少,加上这风雪一起,骑兵竟然是等于废了,要知道不能冲击的骑兵,那算什么?

    第一天,雪过了人的脚背,但雪并没有停,雪继续下。滕公等军队一边收整大军,一边看着战局,北秦军仍立在坡上,他们堵住了赵军的前进之路,就算赵军要走,也是走不掉了。

    第二天,雪还在下,第三天,雪仍是没有停止,到了第四天……雪已经到了人的大腿。

    第了第五天,雪算是停了。雪虽停了,可是天气还是那样的寒冷。连北秦军方精心饲养的战马也不小心的给冻死了二十多匹。可就是在此,北秦军的转机来了。这个时候,雪已经到了人腰的地步!如此大雪……这也正是北秦军也要的。为了军事要的需要,北秦军砍下了一批不少的树木,用这些树木的木材制成了雪橇。想在步行这齐腰深的雪里行走,那叫一个困难。可是有了雪橇,北秦军的行动就可以进行了。关于雪地行军,北秦军的军事教材里已经介绍了,只是一直以来,北秦军方都没有打制,当然,现在北方军团开始制造这种军器。

    这种雪橇自然而然是保密的要求一种,别人可以不知道,但是身为高级军官的刘金吾却是知道的。一见大雪,刘金吾之所以哈哈大笑,就是这个原因,他是想着雪越大越好。由于今年的雪来的迟,往年十月的时候就会有雪,可是现在到了十一月末才开始下雪,雪来的迟,就可能会大,有了这个想法,刘金吾就下令让工匠们制造雪橇。一定要说明,雪橇的制造本就是很简单的,不外乎两块木头片子加工一下,再用绳子一绑,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