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武器,怎么能没有了?!

    “嗷!”

    陆灵拍打了他一下,低头继续:“别叫,帮你剪指甲呢乖。”

    “嗷!!”

    指骨有些冰凉,过了会儿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两只手干净利落又好看,甚好甚好。

    “行了解开吧。”

    她轻松的拍了拍手,觉得有些累,于是闭眼抚上后颈活动活动筋骨。

    哪知刚转动几下,面前的人目光夹杂着恨意,还有几抹她看不懂的情绪,一步步往后退着,直至退无可退撞上墙壁。

    陆灵这才发觉他有些不对劲,胳膊缓缓放下搭在腿上,欲张口问话,阿鹤猛的转身跑出了屋子,墨发张扬在空中划出弧线,速度快的任何人都没想到,而院内的侍卫一时反应不及也没拦住。

    陆灵眼皮子狂跳脑袋嗡嗡作响,急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过去。

    “追!”

    几个侍卫连忙跟出去追人,出了院子哪知道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

    “分头追!”

    她握紧拳头抓到那把小剪刀,举起狠狠摔向地板,却被地毯隔住只发出一点儿沉闷声响,剪刀弹跳两下就不再动弹,这感觉就像使出全力但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闷了一肚子火气。

    “真是态度好点就蹭鼻子上脸!”

    手指烦躁的搅着裙衫,药膏不小心沾到了衣服上,她心里的无名火“噌”的一下冒起,索性用手背蹭着裙衫把药膏擦个干净。

    不一会儿那荷叶青的裙子就沾的黏糊糊的。

    吴妈在一边沉默不语,脸上挂满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直挂正空,阳光渐渐变得有些毒辣,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几个侍卫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

    “没、没找到姑爷!”

    陆灵瞬间脸更黑了,一掌狠狠拍向桌子:“找!让府里人都给我找!府里找不到就去外面找!”

    她就不信了,陆府拢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等待期间她不停的敲打着轮椅扶手,节奏杂乱无章,像雨珠急切拍打在窗框上的哒哒声,透露着主人的心烦意乱。

    然而直到点起灯火都毫无踪影。

    吴妈想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但陆灵却不让。

    “小姐,姑爷会不会……跑了?”

    陆府再大也有尽头,其中还不乏某些角落有狗洞,阿鹤又是野兽做派,很难说会不会从那些地方跑出去了。

    如果真的跑出去了那就是大海捞针,难寻。

    陆灵当然知道阿鹤极大可能跑了,不然不会这么晚都找不到人,但她就是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扪心自问她从没打过阿鹤也没苛待过他,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做的最过分的事就是骗他与自己成了亲……

    想到这儿她顿了一下。

    “……”

    “让大家伙儿回来,不找了。”

    如果阿鹤不喜欢这个身份,离开能让他过得更好,那也挺好。而且自己也没权利管着他,他愿意去哪儿是他的自由,只是千万别再被人逮住了。

    至于大伯母那儿,她再想法子就是了。

    几个侍卫奔波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陆灵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回去休息吧,陆府现在没人希望我死。”

    于是吴妈留下来守着她,为她换衣服。

    烛光摇曳,陆灵望着封住的床底略微出神,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吴妈你也回去休息吧,找两个守夜丫鬟在外面看着我就行了。”

    吴妈站在背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顺了她的话,把人抱上床后就要离开。

    “蜡烛灭了吧。”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陆灵缩进被窝捂住脸,脑海中却闪过那双明亮的漂亮眼睛,顿时心乱如麻。

    “走吧走吧,都走,都别回来了……”

    嘴里低声呢喃,手掌无意识摸上胸前的长命锁。

    夜空明月高悬,夜凉如水。

    隔日用早膳时下人搬着一张矮桌过来了。

    “小姐,矮桌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