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径自喝着粥,余光都懒得给一个。

    “扔了。”

    “这……”下人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求助的看向吴妈。

    “放院儿里的树底下。”

    用完早膳她面色如常的在院子晒太阳,一个不速之客却来了。

    “萱贵人驾到!”

    叫声又尖又刺耳,人未到声先到。

    陆灵烦躁的闭了闭眼调整心情,等再睁眼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门口恰好进来两列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分开在院子两边站好,每一个手上都提着花篮,向空中洒着花瓣,整座院子瞬间充满花香。

    紧接着一架华丽轿撵晃悠悠走进院子,四个太监稳稳当当,上面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耳环项链珠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明晃晃的炫耀着她多有钱,但最打眼的还是她额间垂着的那颗水滴形粉色珍珠。

    这阵势到穿衣打扮,打扮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两个字,俗气。

    她笑容得体的对来人颔首:

    “灵儿参见萱贵人,萱贵人吉祥。”

    陆萱萱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娇笑一声,柔柔的挥挥衣袖:

    “好久不见,看来妹妹的腿还是没有好转。”

    陆灵附和的嗯了两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低头假装欣赏自己的蔻丹。

    “皇上听说妹妹大婚,此次特地准许本宫回来探望家人,不知妹妹的夫婿去哪儿了,怎地还不出来拜见本宫?”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这陆府上下都知道阿鹤失踪了,依照陆萱萱这话好像是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她院儿里耀武扬威来了,怕是连管家的汇报都没听。

    刚准备答话,轿撵后面传出几声叫声。

    “吼!……”

    这声音……

    心跳笃然加快,连忙抬头往院门口看,因有轿撵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下半身以及一双沾上灰尘的白靴。

    陆萱萱皱眉转身看了一眼,随后不悦的说道:“不是让你们好好把人看着?!怎会跑到这里来!若是冲撞了本宫仔细你们的皮!”

    “娘娘恕罪……”

    那几个太监话还未说完,只听“吼”的一声,几人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发出痛呼,而那双白靴在原地转了一圈,陆灵抓紧了裙衫,手背突-起根根指骨,长睫微微颤动。

    第10章 要让姑爷做太监。

    悠的一下,沾满灰尘的白靴脚尖对着院内,陆灵眸光微闪,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右手慢慢搭上轮椅扶手,五指微拢,粉色蔻丹划过木材摩擦出声。

    “阿鹤?”

    白靴的主人像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左脚,随后她就看见陆萱萱那高大华丽的轿撵被撞得摇摇晃晃,抬轿的四个太监试图稳住。

    “娘娘!”

    “护驾!快护驾!”

    ……

    整座小院一时热闹非凡,到处充斥着太监宫女的尖叫声,陆萱萱坐在轿撵上神色慌乱,额间的那颗粉色珍珠摇摆不定,拍打在她的眉心。

    混乱之中一团脏兮兮的身影从人群蹿出,陆灵不过刚眨眼,那团身影就冲到了她面前蹲在腿边。

    而陆萱萱的轿撵彻底翻车,人也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陆灵却不管那些,她与腿边灰头土脸的人相顾无言,那张俊脸上满是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脏的宛如一个小花猫,一双眸子却亮晶晶的,眼神期盼,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亲近的人。

    “肖!”

    会说话了?不过……肖?

    她想起吴妈她们平日一直喊自己“小姐”,立马明白了。

    接着往那垂着的左手望了一眼,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把他给本宫抓起来!!”陆萱萱坐在地上五官扭曲,暗自用手揉着屁股,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阿鹤,火冒三丈,气的声音都劈叉了。

    几个太监就要上前抓人,阿鹤转身目露凶光,喉间发出恶狠狠的威胁呼声。

    陆灵抬手摸了摸他脑袋,周身冷气才收敛几分。

    “忘了给萱贵人介绍,这就是我相公。”

    陆萱萱愣了一瞬,动作停住,当下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是本宫在路上捡到的!”

    她柔柔一笑,无视阿鹤右手的脏污伸手牵住,潋滟波光的美眸坦荡的与陆萱萱对视:

    “他就是灵儿的相公,整个陆府的人都可以作证,昨日与灵儿闹脾气跑出去散心,不成想被贵人碰上了,多谢姐姐带他回来。”

    陆萱萱猛的转头:“把管家给本宫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