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助的埋在胳膊间,热泪一波波涌出,打湿带着温热的地板。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柳眉想要安慰她,却连眨眼都是那么的艰难。

    “姑爷找姑爷”只有找姑爷,小姐才能得救。

    陆灵狠狠的捶打着地面,哭的绝望无助。而那桶水静悄悄的立在边儿上,与这深夜融为一体,不出一声。

    屋内蜡烛一点点燃尽,直至完全陷入黑暗,侍卫把柳眉抬进偏房,陆灵靠在门框上宛如一座雕像,慢慢往天亮捱。

    待天色刚亮起一点侍卫就连忙出去叫郎中,忙活半天才把人带回来。

    陆灵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忙进忙出,失神发呆,地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当她看到趾高气扬踏进院中的大夫人时轻声嗤笑,偏头不再看。

    张芳神清气爽的踏进院中,气焰嚣张得意:

    “灵儿怎么这般模样?快快把家主拉起来。”

    话虽如此,却无人上前行动。

    柳眉半死不活的躺在屋内治伤,张芳闻着浓重的腥味儿嫌弃的煽几下鼻子,随后坐在石凳上,拂动衣袖翘起二郎腿。

    “伯母给你谈了桩婚事,男方是世清的好友,叫王木槿,我想灵儿应该对此人不陌生吧?”

    陆灵何止不陌生,还熟悉得不得了。

    王木槿此人名声臭出天际如雷贯耳,江南谁人不知他好色无比,整日流连烟花场合,更染上了一身的花柳病。

    她不为所动的靠在墙上,盯着那一桶水不知在想什么。

    “婚期就定在半月后,届时会有许多宾客前来,这可是我们千挑万选给你择的夫婿,这次的新郎官儿可不会再出错了。”

    张芳笑的嚣张跋扈,要不是那王木槿非要挑个好日子成亲,她现在就想把这喜宴给办了。

    陆灵依旧无动于衷,张芳悠悠起身步步逼近,踏上台阶绕过脏兮兮的血,蹲下与她平视。

    “叫啊,叫那平阳侯府的世子过来救你,叫那废物畜生过来救你,看还有没有人来救你。”

    她缓缓转动眼珠,毫无波澜直勾勾的盯着张芳。

    张芳疑惑的转头看着几个丫鬟:“那废物叫什么名字来着?”

    随后恍然大悟的轻拍自己脑袋:“好像叫什么陈宴鹤。”

    笑着对上陆灵冰冷的目光,她继续说道:“差点儿忘了你收不到上京的消息,真是可怜见儿的,连曾经夫君的名字都不知道。”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伯母要赶着回去给你置办物件儿去了。”

    说着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下台阶。

    “把家主抬进屋好好伺候着,可别亏待着新娘子了。”

    院中站着的那几个丫鬟立马上前把陆灵拖起来,放在轮椅上推进屋。

    待安置妥当柳眉已经到了中午,她的房间里也多了两个壮实的丫鬟,一左一右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送来的饭菜吃不完也不行,那二人直接上手强喂,吃穿用度也宽起来了,水更是没断过。

    陆灵嘲讽的看着她们,心如死灰。

    而就在几日后更是传来一个惊天霹雳。

    陆灵卖的米吃死了一家三口,时渊王墨两个被陆家辞退查办,那为数不多剩下的米也被官府全部收回。

    “你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陆灵死死盯住她们质问道,指甲捏紧裙袍掐进腿上的皮肉。

    她卖的米不可能有问题,源头就出在陆书峰身上,这个丧心病狂至极的杀人凶手!

    丫鬟面无表情的答道:“这是各大米行一同商量的结果,并非老爷一人所为。”

    她没想到凶手不止陆书峰一个人,也没想到大家都是凶手,就为了搞她一个人,甚至牺牲了一家三口的性命。

    乱世斗米万两金,她低价卖米导致别家的卖不出去,自然有人眼红嫉妒,而这时他们选择动歪心思。

    只要所有人都是凶手,她就没办法自证清白。

    “你们晚上睡得安稳吗?”

    这次丫鬟没再回答她的问题,推着她的轮椅往窗边走。

    “天马上黑了,小姐该看月了。”

    陆灵亲眼望着圆月慢慢挂起,黑暗侵蚀整片大地,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

    天黑了,这天是真的黑。

    第39章 别怕鹿鹿,我来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那两个丫鬟日日都要给陆灵讲外面发生的事。

    “老爷念着时渊王默二人是米铺多年的元老,乞求官府从轻处理,已经将他们送回老家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