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站在走台阶下望着他们,面无表情:“世子说让二位在院中稍作等待,他包扎完伤口马上就来。”

    “草民遵命。”

    他俩站在房檐下躲着毒辣的太阳。虽说已经过了晌午接近黄昏,但如今大旱当头,阳光比往日刺眼十倍不止,温度也高的烫人,只能在房檐下侯着。

    士兵又说话了:

    “站着过于难受,世子殿下说让你们在院中等候,并未说不可以坐着等,陆老爷陆夫人请坐在石凳上等吧。”

    “……”

    陆书峰看了眼被照了整整一日的石凳。

    现下太阳依旧雷打不动的在大地罩着,院子内并无任何遮挡之物,所有一切都毫无保留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说是请,但士兵的表情很坚定,根本无商量的余地,陆书峰只能硬着头皮往过走,张芳紧随其后。

    刚坐下二人就忍不住想跳起来,石头的滚烫隔着一件单薄夏衣全部传给他们,仿佛皮肤被滋滋灼烧。

    士兵站在边儿上高大威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陆书峰也不敢说别的,只能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不一会儿晒得汗流浃背,张芳拼命用袖子扇风,两人变得口干舌燥,不住舔着干裂的唇缓解口渴。

    而等到太阳彻底落山他们都没等到陈宴鹤,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湿,陆书峰是压了一肚子的火,但压根儿不敢往出发,也压根儿不敢问。

    这任谁都能看出陈宴鹤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在整人,又只能活生生憋着。

    再渐渐的,月亮都挂起来了,这时他们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几盏橙黄灯笼划破只有微微月光的院子,两个仆从伴着一身黑袍的陈宴鹤徐徐踏进主院,随后停在离院门不远处当雕像,看守的士兵也退下去守住院门。

    “草民等参见世子殿下。”

    陆书峰张芳连忙起身行礼。

    陈宴鹤余光都未给一眼,越过他们停在主屋正前方抬头观望,漆黑眼珠闪过光华。

    屋檐牌匾上用金漆写的“财源广进”四个潇洒大字,敞开的房门只有一方银光,露出屋内薄红地毯的其中一角。

    陆书峰僵在原地许久不见让他们平身,忍不住皱眉斜上眼睛偷看,只看到一个如月泄华的背影。

    “草民陆书峰参见世子殿下。”

    “陆老爷这宅子住的可安心?”陈宴鹤语气缓慢,云淡风轻的甩过宽袖双手背后。

    陆书峰不免的心思百转,面上却笑的疑惑:

    “殿下这是何意思?”

    衣袖至腰间垂下,他转着眼珠看满天星河:

    “鸠占鹊巢喧宾夺主,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儿女双全前途似锦。”

    那两人对视一眼后陆书峰直接直起身子,不动声色的装傻:“殿下在说什么?”

    他却避而不答:

    “陆昊不日后便上京赴任,听说老爷夫人要随状元郎一同上京。”

    提到自己儿子陆书峰脸色微变,语气也戒备起来。

    “阿昊旧伤未愈,我们夫妻二人跟着去也好照顾他。”

    上次绑架的事他们不想再碰上了,跟着一起去比较安心。

    “那二位还真是心疼令郎。”陈宴鹤漫不经心的说道,嗓音不咸不淡。

    “不知殿下找我们究竟有何事?”

    陆书峰现在狼狈的一身湿,热的袍子都能拧出水来,也没了刚开始的假正经,语气开始冲撞起来。

    “无甚大事,圣上此次让本世子替陆老爷报个喜,萱贵人已有一月身孕。”

    “真的?!萱萱怀了龙种?!”张芳激动的满眼都是惊喜,仿若怀孕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陆书峰面上也染上喜色,这个孩子他们盼的太久,如今可算是来了,陆家往后还能更上一层楼,陆昊的仕途一片光明,若是能生个皇子往后更了不得。

    陈宴鹤眸光流转,收回看月亮的目光:

    “行刑。”

    “是!”

    喜形于色的笑容还未消去,他俩便被进来的禁军架住。

    “什么行刑?!世子殿下这是何意思?!”陆书峰表情僵住,有些慌乱。

    陈宴鹤突然转过上半身,乌发在微风中凌乱搅入黑夜,逆着月光的狭长凤眸暗潮汹涌,闪着奇异红光:“叫那废物畜生过来救她,我现在来了。”

    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第42章 你不开心。

    陆书峰鼻孔抽搐的瞪着他,张芳躯体猛地一震,瞳孔无限放大,浑身上下浸出更多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