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目的达到,陈宴鹤干脆利落的起身抱她,等坐在床上后各自褪去外袍。

    正帮陆灵挂着外袍,只听她又说道:“我口渴了,想喝水。”

    下意识的陈宴鹤也舔了舔嘴角,好像他也有些渴。

    “好。”

    穿着黑色丝绸中衣端着茶壶水杯又晃了回来,陆灵迫不及待的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迫不及待的就喝完了。

    “还要喝。”

    等着水杯填满,又是一阵咕咚咕咚喝完。连续喝了五六杯才不渴了。

    “不渴了。”

    陈宴鹤站在床边低嗯一声,接过水杯就着又倒了一杯,喉结滑动清水下肚。

    “……”

    陆灵干脆转头展开被子,一溜烟钻进被窝盖住自己。

    她有罪,她不是人。

    过了会儿身边吞咽水的声音才没了,陆灵偷偷掀开被角往外看,正巧看到那道黑色背影在窗边打开窗户,又走回来吹灭蜡烛。

    她迅速缩回被窝。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一团热源接近自己,随后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

    “……”

    “怪热的,你离我远点儿,我怕中暑。”

    陈宴鹤失落的哦了一声,放开她往床边挪去,随后闭上眼。

    没了那滚烫的怀抱,陆灵这才掀开被子呼吸到新鲜空气,加上实在是太困了,也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声陈宴鹤这才悄悄转过身,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借着月光用他那异于常人的视力清晰的看到陆灵长长的眼睫毛,又翘又密,极为漂亮。

    鬼使神差的,陈宴鹤单手撑起自己脑袋,悬在陆灵上空伸出手开始数她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心里默数着不知道多久,陈宴鹤无声的笑了笑。

    鹿鹿的睫毛真好看,还多,就像小扇子一样,眼窝也好看。

    数完又看向她的眉毛,如望远山,衬着冰肌玉骨也是极为漂亮的。

    目光划向红唇,陈宴鹤眸色逐渐暗沉。

    不过鹿鹿的唇是最甜的,她哪里都好看。

    等到了上京就带她去见阿爹阿娘,如果鹿鹿同意的话就去。

    这么想着又悄悄躺下,思绪猛的想到了皇上,目光变得有些冷。

    刚才禁军的汇报说陆书峰想要去祠堂拜祭先祖和陆书源祈求保佑,于是便被带去了祠堂,哪知刚跪下便一把抢过了其中一名禁军的佩刀。

    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两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抢不过一个半死不活的年迈之人,这传出去都没人信。

    皇上,他的“好舅舅”,等回了上京定要询问阿爹阿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也不会让鹿鹿待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去侍奉什么陆萱萱。

    突然身边人动了动,陈宴鹤下意识转头去看,却见陆灵把被子都拿手掀开了,眉头蹙起不甚安稳的睡着。

    不由得起身去拿桌上的团扇,坐在床边替她打扇。

    于是眼见的,蹙起的眉头平展下去,感受到有凉风还往床边挪了挪。

    陈宴鹤默默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扇着扇子,脑袋迷迷糊糊的想着一直忘记问陆灵的一个问题。

    陆萱萱之前说的让他做太监到底是何意思。

    第47章 脸上被蹭花的口脂。……

    隔日醒来时陆灵一身爽快,胃口也好了起来,连粥都喝了两碗。

    陈宴鹤坐在一边默默吃着。

    即便是早晨也有点闷热,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色诃子裙,轻薄如水的大袖衫披在身上防晒又凉快,青丝全部挽起,如玉脖颈处挂着她的长命锁。

    锁骨精致漂亮,肌肤美灵透亮如白雪,挂着那根红绳添上一份艳丽。

    “鹿鹿多吃点,太瘦了。”瘦的他抱在怀里不敢轻易用力,生怕把人抱坏了。

    “好。”反正现在有阿鹤在,也不怕没人抱不动她。

    瓷白勺子挨着红唇,陈宴鹤目光闪了闪,又想起了二人唇齿间的纠缠以及香甜,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瞥开看向碗里的粥用勺子搅动,低头不语。

    一时之间只剩碗碟相撞的清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