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疤可不浅,看着像是被人下死手劈的,有谁敢向宰相的儿子下手,此人或许可以成为盟友。

    哪知宫女一个颤抖,立马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不住的叫着饶命:“此事奴婢不知道,县主还是问问别的问题吧。”

    陆灵眯了眯眼,看来其中隐情挺大,她得问别人才是。

    “没事你起来吧,我也就好奇问问,吃饭吃饭。”

    隔日陆灵用完早膳同小白坐在窗边发呆,殿外却又想起了叮叮当的铃铛响。

    “灵姐姐我和二哥哥来看你了!”

    宫女推着她走至殿门停下,周靖栋与周凤站在院中,深蓝锦袍映着背后的木槿树,一副陌上人如玉的温润模样。

    “弟弟见过表嫂。”

    陆灵对他没有好印象,也只是微微颔首回礼。

    “表嫂日日待在这清晖宫不闷吗?听说表嫂身体不适便拒了所有的邀约,可是因为过于思念表哥?”

    周靖栋在后面轻推了周凤一下,她便跑上前抱着陆灵的胳膊开始撒娇。

    “跟凤凤出去嘛灵姐姐,心情不好逛逛也是好的,凤凤每次不开心就爱和二哥哥一起逛着玩儿,然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陆灵却对她产生了疑惑。

    虽然只是见过几次面,但能看出来周凤这孩子娇贵却不调皮捣蛋,是断断不会做出掀人裙子这种无礼的举动,除非背后有人教坏她。

    第一时间,陆灵就想到了周靖栋。除了他自己再想不到其他的人。

    今日周靖栋带着周凤一块儿来到底意欲何为,难道就是单纯的为了去逛逛?

    这话说出来周靖栋自己怕是都不信。

    “多谢公主与二殿下的一番好意,但如今世子殿下不在,臣女与二殿下之间应是要避男女之嫌的,且臣女的腿甚是不便去了反倒惹得二位玩的不痛快……”

    哪知上一秒还撒娇的周凤瞬间垮下了脸,猛的放开抱着她胳膊的手,语气极为冷淡不悦:

    “本公主好心好意约你去游湖,尔不同意也就罢了,还故意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本公主,整个皇宫与上京都要听本公主的,你只是一个暂时借住清晖宫的卑贱商人,还未与哥哥成婚便想着耍威风,当真是恃宠而骄以下犯上!”

    说这话的时候周凤双手背后暗自攥紧了小拳头,但一想到周靖栋与她说过的话,便逐渐放开。

    “这清晖宫是我姑姑的寝殿,你只是暂住,侯府也是我姑姑姑父的家,你的家在江南,莫要痴心妄想在此扎根,飞上枝头变凤凰。”

    玉牌硌着陆灵的小手,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脑海里想起的是陈宴鹤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

    “公主殿下说的对,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你就要听本公主的话,黄昏过后本公主叫人来接你,必须跟本公主去游湖!”

    周靖栋在一边笑而不语,并未有插手为她解围的意思。

    陆灵面无表情态度恭敬的回了“遵命”二字,等那铃铛声走远才松开手心,上面赫然是几个血痕甲印。

    宫女不敢出声,谁人不知二殿下是出了名的绵里针,那些话一听就是他教给的周凤。

    也不知道与县主有什么仇,竟然这般在人伤口上撒盐戳针。

    “叫太医过来,断骨。”陆灵突然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

    周靖栋想逼她出去,她这就断了他的念想。

    *

    陈宴鹤日夜兼程赶路,黑袍红马极速前进,热风刮过脸颊伤痕,心脏突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一阵恐慌,他抓着缰绳的手泛红,凌厉凤眸灼着潮水惧意。

    鹿鹿,是鹿鹿出事了吗?

    周婉察觉到他的异常,边抽马鞭边与他喊话。

    “有父皇与姑姑在表嫂会没事的!我们只需要尽快击退燕国凯旋归来即可!快点平定战事你与她才能快些团聚!”

    陈宴鹤眼底翻滚着风起云涌,忍住想要掉头的疯狂念头,始终记着那句话:阿鹤,我们不能自私。

    不止他有家,边关的那些将士们也在挂念着家人,他们的家人也在等,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如周婉说的那些。

    阿爹阿娘鹿鹿,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第55章 断骨,痊愈(纯剧情)……

    宫女去太医院找人的时候那几个还有些懵,怎的如此急切,方案才研制出一半。

    “县主说当下便要断骨,还劳烦几位太医快些去才是。”

    于是带着几个女医官匆忙往清晖宫赶。

    陆灵小手捏着玉牌紧盯殿门,眸光闪烁明灭,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害怕与不安,不施粉黛的小脸儿在敞亮的殿内看着白的近乎透明。

    “县主太医来了。”

    几人提着药箱鱼贯而入,袍子沾着外面毒日头的几分燥意,热气迎面扑来,给这冰冷的大殿添上点儿人味儿。

    她微微颔首:

    “麻烦几位先生了,我已经准备好,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