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臣女不能要。”她拿着都不安心,怕有人夜里闯进来夺宝杀人。

    “凤凤说给你便给你,灵姐姐不收凤凤才难过呢。”

    周凤说完小手一挥:“将本公主这些日送来的东西全摆在这偏殿里。”

    “是。”

    窗外太阳渐渐落下,周凤少见的也没早早离去,而是兴奋的坐在床边两眼发光。

    “等天黑灵姐姐就能看见了!”

    宫女撤去屏风,陆灵看到了大殿的盛况。

    光华流转仿若夜空闪闪星河,最打眼儿的还是放在高台上的那盏琉璃宫灯,白日看起来粉粉嫩嫩,夜里却绽放银白色的鎏光,就像凛冽寒冬中的一朵傲霜盛放的冰晶莹莲。

    白如雪,寒似冰,净若镜。

    “蜡烛甚是闷热,如此夜里灵姐姐也不用辗转难眠了。”

    周凤愉悦的拍手叫好,对自己的这个点子很是满意。

    陆灵微微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灵姐姐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周凤说着就叮叮当的跑了出去,留下她一人满眼惊叹。

    “这灯……得快点儿还给她才是。”

    宫女听到她这话却搭上了一句:“此灯为琉璃国所供献,圣上将琉璃国供献的所有宝物都给了小公主,小公主那里还有五盏。”

    还有…五盏?

    陆灵表示自己接受不了。

    周清对这个女儿真是疼爱到心眼儿里了。

    罢了,临走前还给她便是。

    好看的物件儿谁不喜欢,陆灵也不例外,就当饱饱眼福了。

    第二日周凤又按点儿来了,她这次拿了一摞的话本过来。

    “灵姐姐闲了看,晚上若是睡不着便用那明珠照亮看,对眼睛也好。”

    不过坐下后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方才回宫时远远看见了宰相的儿子徐阳,可吓死我了。”

    陆灵下意识眯了眯眼,想起了他脸上的刀疤。

    “殿下可知他脸上的刀疤是如何来的?”

    听罢周凤便来了劲儿,喝光宫女递过的茶,开始讲。

    “那刀疤可厉害了,是他脾气火爆的娘子一刀劈的。”

    “徐阳的娘子天生神力,一日徐阳与她起了争吵,还打了她一巴掌,她羞愤至极冲进厨房拿着菜刀——”

    “劈了下去。”

    随着周凤以手作刀狠狠劈下,陆灵心头跳了两下,不成想徐阳竟然有个如此厉害的娘子,她那日想的与之做盟友如此倒是算不得数了。

    “听说伤口深可见骨,当日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跑去了宰相府,拼命为他诊治,看了约莫有一年之久,才恢复到如今这般模样。”

    “那后来呢?他娘子如何了?”

    “没事啊,他娘子是宰相正妻娘家的人,徐阳是姨娘生的自然不敢理论,总之从那以后徐阳再也没与他娘子发生争执。”

    陆灵不禁唏嘘两声,看来是人都有克星。

    “宰相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很久不进宫来了,每次都是让徐阳替他。宰相家有三子却无一个好人,大儿子骑马摔坏了脑子,二儿子生下来便不能讲话,唯独小儿子徐阳安稳长大,但不成想脸上也被劈了一刀。”

    周凤细细讲着自己听说来的那些事,灵姐姐好不容易问她一次问题,自己定要全部讲出来。

    陆灵却不知宰相家里竟是如此情况,看来这人还是不能作太多恶,否则都会应在自己身上。

    就这般白日与周凤玩闹,夜里抱着玉牌和信入睡,这寂寞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的难熬了。

    中间长公主派人来看过她,只是边关战事吃紧传信艰难,她再也没收到过陈宴鹤的信。

    很快一月便过去了,让陆灵奇怪的是原本说好的一月便用完的黑玉断续膏却持续不断的送来,问了女医官,只说是算错了库存,太医院还有许多,不用她担心。

    心里隐隐有个猜想,她知道十之八九是他让人送回来的,心脏泛起阵阵疼痛。

    平安,一定要平安。

    “灵姐姐,近日有些热,凤凤将殿中的冰块都给你搬来了。”

    九月份的天气确实热,再撑一月便入秋了,届时能凉爽许多。

    “近日我看阿爹比以往开心许多,想来是阿姐与哥哥打了胜仗,灵姐姐不用再担心了,阿姐他们肯定能早些回来。”

    陆灵笑吟吟的点点头,这段时间若是没有周凤在,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去,也难怪大家都喜欢这娇贵的小公主。

    九月渐渐溜走,过了入秋的十月,到了十一月份,轻薄夏装换下,都穿上了秋装。

    历时三月之久,边关频频传来捷报,想来再过不久阿鹤便能回来。她的腿没一开始时那么痛了,太医说恢复的很好,已经不用再涂抹膏药,露出了纤细的小腿,只是要行走还有些难,需得被人架着慢慢练习,周凤更是送了一对儿拐杖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