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等到山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陆灵看到山下有灯火,心里燃起希望之光。

    “山底有人家,我们会没事的,你再撑一会儿,撑一会儿就到了。”

    陈宴鹤强压下五脏六腑钻心的疼,弱弱的嗯了一声:“歇歇吧鹿鹿。”

    陆灵把他往上背了背,摇摇头:“马上就到了,到了再休息也不迟。”

    她的腿,歇下来可能就走不动了,她不敢歇。早点寻到人,陈宴鹤能早点得救。

    雪山的空气冰的她心脏都仿佛是冻着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一处是暖和的地方,长时间的一片白看雪,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她不能再耽搁。

    颤颤巍巍的往山下走,约莫又过了两个多时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主人家打开门吓了一跳,只看到两个宛如冰雕的人站在门口。

    “求大姐大哥救救我们。”

    说完这句话陆灵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中年妇女连忙扯着嗓子叫人出来帮忙,一直忙活到快天亮才堪堪歇下。

    陆灵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陈宴鹤,刚转头便对上一双明亮亮的眼睛。

    “鹿鹿醒了。”

    “你怎么样?”她一双眼睛上下看着他。

    陈宴鹤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没事,毒解了,箭伤也处理好了,手也包扎了。”只是腰部有轻微扭伤。

    说着举起包扎完好的手给她看了两眼。

    陆灵放下悬着的心,勉强一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鹿鹿,你睡了整整一日一夜。”陈宴鹤眼神暗了暗,若不是郎中再三保证她真的只是累的睡着了,自己会崩溃死掉。

    她眨巴眨巴眼睛摸向自己的肚子:“你怎么会有解药?”

    “之前与燕国签订休战条约后他们送了解百毒的丹药,周婉表妹私底下给了我四颗。”

    这解药陈宴鹤一直随身携带,就怕遇到什么意外,结果还真给碰上了。

    陈宴鹤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就着手喂给她喝:

    “待休养几日我们再走,上京很可能出大事了。”

    “好。”

    现如今的上京,确实已经乱成一套。

    陈宴鹤不在上京,宰相元气大伤又少了个忌惮的人,自然是抓紧时机下手。

    “对不起鹿鹿,你的生辰……”他没帮她过好。

    陆灵转了转眼珠子,展颜一笑:“那以后要好好儿给我补回来,不然我就跟你生气。”

    陈宴鹤掌心紧了紧,弯起嘴角:“好。”

    休养几日过后他们便离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二人将银票以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这户人家,主人家也替他们找了一匹马。

    “我们要回将军府吗?”

    “不回了,封锁消息直接去军营,回上京。”

    之前有密报,宰相要造反。

    他此次前来边关的真正目的是吸引宰相出手带兵马回去支援,届时上京将会乱成一团糟。阿爹阿娘在他们走的那日已经被悄悄送往江南。

    只是陆灵,宰相周清都对她虎视眈眈,企图用她威胁自己,他只有和鹿鹿一直在一起才是安心的。军营中有宰相暗桩,此次刺杀早已预料到,他已经将陆灵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

    唯一算漏的便是自己摔下去后晕了,否则不该是陆灵如此辛苦背他求救。

    现下宰相以为他死了,定会毫无顾忌的下手。

    陆灵聪明,不过片刻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们这两日的休息是为了让周清吃点苦头吧。”

    陈宴鹤嗯了一声,自己确实看周清不惯,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周清多撑几日还是能撑过去的。

    “对不起鹿鹿,很多事没有提前告诉你。”

    离军营越来越近,陆灵打了个哈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事关重大不跟我说也是好的,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胜算。”

    行军打仗她不行,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陈宴鹤无意识的将她环紧,他的鹿鹿,永远都是这么的好。

    “阿爹阿娘与岳父岳母去了江南,等我做完周清让我做的事,我们便一起回江南。”

    “好。”

    陈宴鹤回军营时大家都没预料到,毕竟已经失踪几日,隔天他们沿路查询时只看到一匹被砍伤倒地的马,大雪覆盖了林中所有踪迹无法查询,大家都以为他遇刺身亡了。

    “将林沐极其他的两个副手抓起来。”

    那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人抓住送至陈宴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