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虽是力竭,却还是如每一次那样,义无反顾地就向前挡在了徐亦航的身前。

    余怀怒视着徐莫尘,气喘喘地说道:“徐莫尘,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徐莫尘凶光毕露:“还真是情深义重。余少门主,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完徐莫尘就突然一脚扫向余怀,余怀被绊立刻失去了支撑,直接跪倒在地。随后徐莫尘一只脚直接重重地踩在了余怀受伤的右臂上,极尽羞辱。

    余怀忍着剧痛,牙关咬紧。

    徐莫尘脚碾着余怀开口:“余少门主,你不会真觉得这小子不给我,我自己就拿不到吧?”

    徐莫尘再次以恶狠狠的眼神直视着徐亦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你主动拿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拿?”

    望着余怀被徐莫尘如此羞辱,徐亦航完全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见徐亦航毅然决然地拔出了蜻蜓剑,双手紧握。

    青筋暴起,满腔的怒血已是沸热难抑。双眼腥红,眼神里透着的只有坚定和恐怖。

    简直是视死如归,少年迎着狂风剑指徐莫尘。

    余怀气息奄奄望着,担忧说道:“老徐,不要冲动!”

    徐亦航却已无所畏惧:“若有知音见采,便不辞唱遍阳春。小恩人,这次就换我拼死守着你。”

    “找死!”,徐莫尘冷哼一声,完全是不屑一顾。

    瞬间,徐莫尘手中的云雀剑也要再次使出云雀凭风。这次剑气浩大,居然动用到了徐莫尘全部的内力。

    此刻天地失色,风云变幻。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目光全部注视在了徐莫尘和徐亦航两人的身上。

    仿佛徐氏镖局全部的风都在往徐莫尘的剑刃上不断汇集,那柄云雀剑甚至因为被极大内力灌输而隐隐颤动。

    突然徐莫尘手臂一抬,云雀剑只如一道白电,穿云破风而来。

    风卷残云般的剑气,直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能感觉到那股雷霆万钧般的气势,是硬生生地直接砸向了徐亦航。

    余怀无比担忧着徐亦航,在狂风里拼了命地要睁开眼睛,拼了命地要向那人冲去。

    可余怀的眼睛完全是睁不开一丝的缝隙,脚下也挪不动半步的位置。

    等风烟俱散后望去,却只见那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风口,徐亦航居然硬生生地接下了满内力的云雀凭风!

    所有人只觉得难以置信。

    胡姨大惊:“这……难道是,先师从不传人的……四象剑法!”

    徐亦航放着殊死一搏的心态,直接使出李叔曾教过自己上千遍的四象剑法之风字决,没成想四象剑法居然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满内力的云雀凭风。

    倏然间,徐亦航手持着蜻蜓剑,准备开始反攻徐莫尘。徐亦航蓄满了力,然后向前一刺,如同天地间所有的风都聚集在蜻蜓剑的剑刃上一般。

    瞬间万风呼啸掠过,耳边甚至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徐莫尘处在风字决的剑招之中,手中剑刃直接被吹到断裂,双眼被狂风吹出血来。衣服被拉扯撕裂,束发冠破碎,万千发丝全部在风中散乱。

    余怀瞠目结舌,依这厮薄弱的内力,按道理根本使不出如此强大威力的招式。

    可这四象剑法居然像是完全不依靠使用者的内力支撑一般,每一招式简直就是在动用天地万物。

    排山倒海,无穷无尽。

    剑招出完,余怀立刻着急地来到了徐亦航身边。才发现这厮自己惊天动地地出完招后,在原地不断地喘息,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等徐亦航缓了过来,余怀才安心开口道:“徐大公子,你何时都会这等厉害的武功招数了?早知如此,我还费力救你那么多次干嘛。”

    徐亦航虚弱着坏笑:“小恩人,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四象剑法厉害,只是你不信罢了。

    所以你下次要是再欺负我,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两人对视,坦然一笑。都快忘了彼此都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

    风云散,胜负分。恶贯满盈的徐莫尘终于气绝倒地,众人大仇得报,攻陷下了徐氏镖局。

    众人在徐氏镖局为晓鹿和季洋设置了灵牌,惩罚郑江、郑海两兄弟穷尽一生守在徐氏镖局不得离开,日夜在两人灵牌前反省自己犯下的罪愆。

    念在徐成杰本性善良,众人只是让徐成杰洗心革面,接任徐氏镖局总镖头。从今以后,致力使徐氏镖局重新以道义立足于江湖,再不能打那玲珑玉璧和玲珑匣的主意。

    至此徐氏镖局所有事便算尘埃落定。

    时至黄昏,一行人随着胡姨登上了徐氏镖局的高楼,在高楼上众人鸟瞰着无边无际的风止林。

    这也正是当年三位剑客春风得意、踌躇满志过的地方。

    如今再上层楼,回首才发现已是物是人非。胡姨望了好久,悲从中来。

    胡姨开口说道:“层楼依旧,不见故人。素念走了,晓鹿也走了,到最后就只剩我一人了。”

    余怀开口安慰道:“胡姨不必过于感伤。故人虽不在,但彼此心意互通,那便不算是离开。”

    徐亦航立刻接下话茬:“是啊胡姨,而且您这不是还有夏木寨的寨民们,他们可都是一心一意仰仗着您的。

    徐氏镖局蝴蝶剑客的身份结束了,还有夏木寨寨主的身份呢。”

    张婶和赵伯异口同声地回答:“就是就是。”

    “也是……”,胡姨心有宽慰,又望了望余怀和徐亦航一行人,不自觉感叹道:

    “旧的故事结束了,总还会有新的故事开始。江湖之中有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这故事便是永远说不完。

    我呀,就静静欣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