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张任勒马回头一看,却见大槐树下,五六匹马跌翻在地,哀哀而鸣。骑士们人仰马翻,能好好爬起来的几乎没有。

    再看打头的那个骑士首领,歪着屁股摔出老远,倒在地上挣扎不起来。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少年汉子,手里玩弄着一口长剑,比比划划,不时从那骑士首领的脖子旁边擦过。

    “二师兄!”张任大喜过望,急忙盘马过来,一跃下马,扑向覃钰。

    覃钰忙道:“你离我远点,小心我剑法如神,割到你……”

    张任停住脚步,看看最后剩余的两个囫囵骑士。这俩运气好,跑的慢了点儿,连人带马都控制住了,没上去凑乐子。

    “小子们,都给我下来。不然我先卸了他的小jj。”覃钰瞅了一眼,这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生得挺俊的,看打扮,又是一富家纨绔啊!

    一剑按住青年首领的胯下,顿时低微的哗啦啦声响,一股骚味涌现……

    第三十一章 双贱合璧(下)

    这样就把你吓尿了?

    覃钰很是无语,锋利的剑刃急忙抬了一抬,别被尿湿润了。

    “快点,让他们都下来。”

    那首领急忙叫道:“赖二狗,张大嘴,你们他码的想害死小爷啊?快给我滚下来!”

    那俩无奈,急忙下马,扔了手里的弓箭。

    “让他们解开裤带,都蹲下。”

    “蹲下,快点!解开腰带,快点,蹲好!”首领的呼喝声比覃钰专业敬业。

    “为什么追我兄弟?还把他往死里射?”覃钰眼瞅着几个还能动弹的汉子解开腰带,蹲在地上,又去解那些动弹不了的家伙的裤带,忍不住噗嗤一乐,还很卖力的。

    “这……这个……”

    张任接道:“小蝶姐姐把她的马借给我,又送了我一张唱卖会的门牌,这个赖公子一直找我麻烦,连着三次了,半道老想要夺马夺牌。不是小弟我每次都跑得快,现在已经见不到二师兄了。”

    覃钰大怒:“小子,你们丫有这么多匹好马,还要抢我兄弟的马?”刚才那种情况,若非张任箭术过人,这荒郊野外的,一旦被追上,必定无幸。

    赖公子急忙告饶:“二位爷爷,小弟眼拙,冲撞了大驾……求您看在我爹的份上,饶了小弟一命吧,我爹必然有厚礼相赠。”

    “你爹?你爹有钱,你就可以胡乱杀人夺宝?”覃钰训斥一句,马上跟上问道,“你爹是哪一路的高人?”

    “我爹是零陵赖恭,他……他很有钱的。”

    “零陵赖恭?”覃钰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号,正琢磨如果拿他儿子去换,能换到什么厚礼,忽听张任断喝一声:“狗贼!”左手迅速一指,自己侧后方有人啊的惨叫,已被他一记黑弩,贯穿了太阳穴。

    覃钰见那死者手中的短刀兀自微微闪光,心头一惊,知道自己有点儿大意了,若被这家伙欺到近前猛捅一刀,就算是身穿护身皮甲的自己,也必定身受重伤。

    这一瞥就发现眼前的美貌少年的异动。

    他面目狰狞,一只右手,已经诡异地半抬了起来。

    一缕寒意直涌心头,刺激得覃钰几乎想要大声咳嗽两声。

    他没这个时间,几乎在同时,星夜闪耀下的寒光已击中他的胸口,没入心肺。

    赖公子哈哈大笑,狞笑道:“贱人,看你还敢跟本少爷动剑!你还不死?嘿嘿……”边说边往后退去。

    “废话真多!”覃钰毫不犹豫,虎扑,伸手,一剑割断了那赖公子的咽喉。

    赖公子右手捂住喉咙,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双目凸起,越凸越高,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覃钰一剑出手,便再不理他,反手一剑,刺入旁边一个正在拔刀的马弁腰腹之内。

    嗖!嗖!张任的连珠穿山黑弩一阵轻摇,两名骑士刚刚跨上战马,便被射中后心,一头又倒栽下来。

    兄弟俩颇有默契,一旦动了杀手,便分工合作,一剑一箭,远射近斩,真是双贱合璧,剑箭无空。

    好在这帮人里并没有什么强手,不一刻,师兄弟联袂,已将赖公子的那群帮闲门客杀得干干净净。

    “好了,兄弟,该去摸尸体了。”覃钰随手丢下血迹淋漓的长剑,喘了一口大气。

    张任咧了咧嘴,为啥每次最后的脏活,都是我干?

    不过对此他倒全无抵触心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家境寒微的张任同学,很小的时候就深深懂得了“浪费可耻”的这一伟大真理。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覃钰摸摸右胸,拔出那根三四寸长的袖针,低声骂了一句,丢给张任,“别忘了这个。”

    好悬!扎在皮衣上,差一点点,就刺破了胸衣内层。

    张任小心地接过袖针,很开心地跑去收拾战利品了。

    覃钰转身去到大槐树下,解开戏芝兰送给自己的那条黑色绒绳。

    很好用的绊马索,以后还有大用,不能丢了。

    ……

    用了半刻钟时间迅猛地摸完尸体,张任不禁乐了,背着布袋颠颠地跑过来。

    “师兄,师兄,这群兔崽子,真他码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