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钰看看他,笑道:“小师弟,没发现,你笑得还很有内涵啊!”

    张任笑容顿时凝固了一下:“二师兄,你又骂我?”

    覃钰倒是一呆:“行啊,小师弟,小脑见涨啊!不过我不是骂你,我是夸你呢!怎么样,这帮少爷有点货色么?”

    “不是有点儿货色,师兄你也不能太瞧不起人!”张任收获丰富,心情大好,被漏夜追杀的郁闷劲儿全都没了,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都有什么啊,得意成这样?”覃钰看看左近,阻止了张任打开布袋的欲望,“先收拾尸体吧,村里人看到不好。”

    “噢,还管埋啊?”张任这回真的苦起脸,工作量好大。

    覃钰耸耸肩,总不能把尸体都随便扔这里,那不是给村人招灾惹祸吗?

    整理了一下,除了断腿瘸蹄完全不能动弹的,能站立的马还有五匹,覃钰招呼张任,俩人一起动手,将那七八具尸体都拖上马背,清理好地面上染了颜色的白雪,便将几匹马都赶着走了。

    赖公子的马其实蛮不错的,张任很有些舍不得,但是覃钰没有同意,这厮的马是好马,但正因为如此,恐怕赖家的人也认得。

    赶着驮尸马们跑了十来里地,随手又猛抽了几鞭,将马分散打得远远的。覃钰和张任共乘一马,又转回小村。覃钰悄悄翻进去开了大门,让张任连马都进了大院。

    安置好那匹胭脂马,俩人一起进了覃钰的屋子,师兄弟各自把分手后的情况略作通报。

    张任那边简单,神木镇来了不少高手,他也没太关心,一直在周围转悠,希望找回覃钰。其他人也没谁理会他,任他自由活动。直到今天下午,天都快黑了,小蝶忽然慌慌张张来房间找他,告诉他很多高手准备要抓他,让他快跑。他就骑上小蝶的胭脂火,溜了。没想到半道会遇上赖公子一伙,追击到现在。

    覃钰听出问题:“今天下午?是金威说的吧?”

    张任道:“对,对,小蝶说就是他,他建议说抓了我,也许就可以换回二师兄了。”

    “这个狗东西!简直不知所云。”覃钰哼了一声,忽然想起,“啊哈,我说小师弟,你跟小蝶很熟啊?”

    “是啊,这两天,我经常跟她一起在林子里转悠,到处找你。”

    “很好,拿我的事当幌子,理直气壮泡马子,小师弟,你终于出师了!”覃钰感慨地拍拍张任的肩膀,热泪横流,哥哥我颠沛流离,日夜不宁,师弟这边却是恋奸情热,美人倒贴,报信赠牌,连宝马都送出去了。

    “那啥……也不是吧。”张任挠挠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兄,咱们现在咋办?”

    “咋办?这么冷的天,只能凉拌了。”覃钰不在意地说道,“等老爷子回来,我跟他说道说道,看怎么给你疏通疏通,你这层次实在是有点儿……”捏捏张任的胳膊,忽然眼一直,怎就这么结实?没发觉,这家伙的外功,段位比我高端多了啊!

    第三十二章 不可小觑的小师弟

    “小师弟,你这石皮玉肌术,练到几层了?”

    “师父说第五层初期了。”

    “我去!”覃钰还在第二层晃荡呢,没想到这位小师弟已经快练到头了。

    想想也是,没有这么强大的外功底子,他怎么搬硬弩,拉强弓?

    覃钰知道,虽然张任在自己之前就拜入师父门下,师父却嫌弃他家境不好,就以年龄比自己小为借口,不让他做自己的师兄,论说起来,自己老亏心的。

    可是,再满打满算,小师弟在师父门下也不过两年多时间,怎么就能进步这么快?

    “快到顶了啊!”张逊说过,石皮玉肌术就五层,因为是基础外功嘛!

    “是,所以最后恩师又把石敢当心法传了给我。”张任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去送……那个皮衣的时候?”

    张任点点头。

    覃钰撇撇嘴,老头子够小气,还很偏心眼啊!肯定是根本没打算传真功的,还好小师弟福缘深厚,一心向着师父,阴差阳错让老东西感动了一回。

    “下次大师兄问你,这事最好别告诉他。”

    “是,二师兄。不过,那啥……大师兄已经练很久了……”

    “大师兄练很久了?练啥很久了?”覃钰问了一句,忽然明白过来,吐吐舌头,摊了摊手,“当我刚才说的是个屁,放了吧。不过,跟别人,谁都别说。”

    “是,师父交代过,让我只认二师兄,以后能当将军。”

    “嗯!”覃钰点头,“一点儿没错,小师弟你天生就是大将军的材料啊!”

    张任咧着嘴,嘿嘿地乐了起来。

    “师父说,二师兄你要功底够了,让我把石敢当的心法也告诉你。”

    呀嗬!老家伙不错啊!

    覃钰心里热了一下,想,这死老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独自一个跑去汉中杀人报仇,怎么看都不像很靠谱的样子,虽然说是一化境宗师吧,可是人家张鲁已经把天师道盘在手里好多年了,自己身手不说,周围肯定无数高手信徒护卫着。

    还是等自己先折腾两年,攒点儿实力,再去帮师父吧。

    “好,现在让我瞧瞧,你这袋子里都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

    在覃钰和张任师兄弟二人开心分赃的时候。

    遥远的山区中,崎岖的小道上,一人牵着一骑正在黑夜中缓慢行走着。

    忽然,那人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连口里的棒棒糖都一个不察掉了出来,还好坠落的半途被老道凌空一招,又给拦截回来,重新含浸在嘴巴里。

    他狐疑地站住,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和六识的感应一致,并没有任何人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