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听到小珍反对的声音,他觉得略有些奇怪。

    “主人,现在你的识海已经完全具象化,而且空间扩大很快,这枚戒指,我觉得在识海里更安全,其他的,都不妨碍的。”小珍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好,就这样吧!”覃钰自己也知道,怀璧其罪,小珍说得有理,便欣然同意。

    只是左手小指戴习惯了,一时没有,反而觉得缺了点什么。

    “主人,你戴原来这枚戒指吧。”

    覃钰手心里,出现一枚清凉的指环。一摸便知,哦,是那枚白玉戒指。

    当时在武当山下,从樊家那个樊建手里弄来的戒指,似乎还是一件信物,凭借此戒,可以在江陵粮行提取一些粮草辎重。

    随手把戒指套上小指,略微有些大,只好又换到无名指,却是正好。

    “这三口剑不错,小珍姐你认识么?”识海里,珠珠在右手食指上一抹,取出三口连鞘的镶玉长剑,叠放在她那纤细短小的一对小手里,显得倒是有些过于肥巨了。

    这三口剑每口都有四尺长短,三指宽窄,显然也没有任何缩小,但是,覃钰完全感受不到身体里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识海真是个奇妙的地方!”覃钰心想,然后就彻底不再想这个问题。

    “这三口剑,赤色代天,黄色指地,蓝色寓人。竟然是当年留侯张子房的三才蕴道剑?”

    “真的?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珠珠欢喜道。

    “剑柄、剑鞘都嵌有美玉,应该就是秦末楚汉的气韵,看来是不错的了。”老白语气悠悠,似乎正在缅怀当年那金戈铁马壮怀激烈的峥嵘岁月。

    “这三口剑有什么好处?”覃钰狐疑地问了一句。

    “主人,这要真是留侯的遗剑,那咱们这次可就赚大了!”珠珠兴奋地说道,“当年军神韩信布下十面埋伏大阵,其实是由十座小阵联合构成,这三口剑,便是三才悟道阵的阵法之基,霸王项羽陷身其中,迷于道音,整整被困一天一夜,数万大军群龙无首,被分割包围,才造成全线溃败之势。”

    “能在三才悟道阵里悟道一日一夜,这位项王不愧为五绝之一,天赋和境界,都是一等一的了不起啊!”老白赞叹道。

    覃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两军对垒,酣战正急,身为一方主帅,却忙着自己去求学问道……这是应该称赞的勾当么?

    “珠珠你是说,这三口剑能帮助化境宗师提升境界?”覃钰也很高兴,真有这么神奇,那其他什么宝冠玉印什么的,都是渣渣啊!这个只能暗境使用的通天至简,自然更不能比了。

    “嗯,听说张留侯便是以此三剑得道而去,具体的我不清楚,小珍你知道么?”

    “听阿飞主人提起过,这三口剑也许是真的……但是,布置这个三才悟道阵的诀要禁制,世间却并没有任何流传,我也不知。”

    “那先留着吧。”覃钰倒也不太失望,相应阵诀心法,慢慢再找不迟。

    他转身,走出密室。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念入魔

    “张三哥,咱们可以去下一处了。”覃钰笑着跟张傀招呼道。

    张傀目瞪口呆,算上覃钰跟三个小伙伴精神连线,聊天侃宝的时间,其实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不过他确实感觉到,密室里通天至简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钰兄弟,贫道还真是羞愧啊!”张傀连连摇头,“竟然没看出兄弟你这位禁制大师来!”

    “三哥何必客气,那都是小道,小道!”覃钰厚颜无耻,谦虚谨慎地笑道。

    “钰道友请!”张傀伸手虚让一下,才抬脚带路,向东边的另一处宅院走去。

    覃钰神清气爽,开开心心地跟在张傀身后,这次先拿了灌口三江罂和通天至简,又得到张良的三才蕴道剑,就算别的宝物拿不到手,也很值当了。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东南角的一个道祖祠堂,又称天师庙。

    自从四年前袭杀张修之后,在张鲁的授意下,几位会耍笔杆的师爷开始修订五斗米教的典籍,撰写了一部《五斗米道》的伪历史传奇经典。

    这是一部“天师传奇”,典籍之中,五斗米教乃张鲁的祖父张陵所创,历经多场艰险大劫,逐步发展起来,开花散叶,终于,首任教主得道飞升之前,将教主之位传给了其子,也就是后来的嗣师张衡,张衡全力经营,再度得到天运,即将飞升,此刻,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系师张鲁同学已经茁壮成长,一颗道门新星冉冉升起,张衡深感欣慰,含笑而去……

    祖孙三代数十年荜路蓝缕,栉风沐雨,同舟共济,耳鬓厮磨……终于,才有了现代五斗米教九方三十二治的大好局面!

    喝水不忘挖井人,三大先师的恩情不能就此遗弃!

    所以,师君府里,自然而然就有了这座道祖祠堂,供奉张鲁的祖父、天师张陵及其子、张鲁的父亲、嗣师张衡。

    至于张修……似乎我们都不认识他吧?

    张傀轻车熟路,走的是一条几乎靠着府邸后墙的花园小道,一路上都很顺畅,偶尔碰见巡逻的鬼卒,张傀也不多言,直接挥退。

    忽然,小珍说道:“主人,现在的路程似乎不对,你先停下来,我鉴定一下。”

    覃钰不动声色,左右观望一下,按照小珍的提示,确定了借口。

    “三哥,这儿居然种的有杜仲树啊,真是难得!”他伸手摸了摸左边道旁一颗深灰色的高大胶树,随口称赞一句。

    张傀见覃钰忽然停住,微觉奇怪,听他说话,不禁摇头,回身说道:“钰道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精研‘本经’,贫道佩服!”

    覃钰深情抚摸着杜仲树,恬然一笑,却不知如何接口,慌忙精神连线。

    “‘本经’是什么东西?”

    “主人,你笑得好难看!”珠珠不知怎么,能完全看到覃钰的外面情景,抢先取笑。

    “你家主人那叫白痴般的嫣然邪笑,能迷死无数美少女……”覃钰毫不尴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