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水仙花盛开了……”珠珠的打击如冬天般无情。

    (作者注:传说水仙是一种极其自恋的植物。)

    “本经,就是《神农本草经》,又名《神农本草》,简称《本草经》、《本经》,中国现存最早的药学专著。撰人不详,‘神农’为托名。全书分三卷,载药365种(植物药252种,动物药67种,矿物药46种),分上、中、下三品,文字简练古朴,成为中药理论精髓。其成书年代自古就有不同考论,或谓成于秦汉时期,或谓成于战国时期……杜仲,具补肝肾、强筋骨、降血压、安胎等诸多功效,在本经之中,被列为上品。”

    仰仗暗境巅峰境界的非凡记忆,覃钰在五秒钟之内强行记住了这么多的内容。

    他一边抚摸着杜仲树,一边就势和张傀闲扯几句。

    “三哥,这杜仲,看起来也没什么啊,当真可称药中上品么?”

    张傀本不欲多聊,有这点时间咱们抓紧去抢几件宝器不好么?不过覃钰这随手一搔,正搔中他炼丹大师的痒处,当即借着杜仲,跟覃钰聊起《神农本草经》的优劣之处。

    “那是当然,本经之中,对杜仲十分激赏,另外,其他还有一些奇书偏方,也对杜仲多有赞誉……”

    “主人,没发现异常。不过王老建议你改道,或者,让他出来看看。”小珍很快鉴别完毕,向覃钰汇报。

    覃钰一怔,王越说话了?看来他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

    “我师父怎么说?”

    “祖师已进入深度行功走气状态,目前暂时没有惊动他。”

    “啊?”覃钰忧喜交集,不过,只能祝福师父了。

    打个比方,暗境强者是高中生,每天勤奋练功才能保证最后达到一本、二本各级大学。而化境宗师则已经是大学生,相对来说就有很多自由度,除非到了毕业论文的最后阶段,才会再次全神贯注,为毕业或者读研而奋斗。

    三阶之前的化境宗师,平日里无论行走坐卧,都会自然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后天的气血,很少需要专注于调息灵气,运转心法。也只有张逊这种已处于龙门之前,几乎没有后天气血可以淘换的二阶巅峰宗师,又手握上等灵石,又身处安全之所,方如此勤奋用功,为最后的龙门一跳积蓄潜能。

    “三哥不愧是汉中第一丹士,真是超群拔类,见解脱俗!”覃钰听罢张傀的高见,连声赞佩不已,“哦,那处树后似有厕室,请三哥稍候,小弟洗洗手便来。”

    张傀微一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少年人气血旺盛,新陈代谢快,也是自然现象。不像他自己,人老气长,耐力强大,一泡水能强自忍很久。

    等了片刻,还没见覃钰回来,张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心想:“干脆自己也去方便一下得了。”

    忽然眼前景色一变,进入到某间厅堂之内,眼前是一张高台,台上玉牌高竖,香烟萦绕。

    玉牌之前,香气忽然一动,凝集成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道士形象。

    “公仁,你可还记得,当日所立誓言?”

    “父亲……”张傀神思不属的时候忽然被这么一惊,差点儿吓尿了。

    眼前霍然是他逝世多年的父亲,嗣师张衡。

    好在化境宗师的忍耐力都非是寻常凡体可比,张傀提起一口先天灵气,镇压住蠢蠢欲动的尿意,精神也迅速恢复过来。

    “是元微侄儿么?”

    人脸一动,瞬间消散。

    然后,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是侄儿。”

    “元微,你为何如此?你不知道如此行事,不仅是对叔父的不敬,更加是对你祖父的亵渎吗?!”张傀声严厉色,痛心疾首,“大兄不过神游数载,你们这些小辈,居然个个如此无礼!”

    张傀字公仁,但他名声素著,张三治头、张道士等名头素著,除了嫡系同族的血亲和少数至交,平日已经很少有人叫他的表字,知道的人也不多。

    师君府中,除了大兄的那具从不出门的政务化身,就只有北斗治的张富,没想到一猜即中。

    高台之下,出现了一个英姿勃勃的年轻道士,右手握着一支玉杆的二尺长笔,笔杆上绘有无数细小的圆状图案,拇指粗的青色笔毫的下半截,沾染了一些火红色的汁液,不知是鲜血,还是朱砂。

    正是张鲁的长子、北斗治奸令祭酒张富张元微。

    “太青八卦笔?!”张傀目光一凝,这是张鲁用来绘制太青八卦禁制的宝器,亦属八宝之一。张傀擅长炼丹,对这件能布设禁制,提升丹炉品质的宝器早有觊觎之心,无奈张鲁一直不肯松口,想不到最后留在他大儿子的手里。

    那一瞬间,张傀心头的激愤阈值,达到了最高,即将进入沸腾的临界点。

    原有的三分愧疚自责心情,刹那焚烧得无影无踪。

    杀死张富,夺得太青神笔,成了他头脑中最迫切、最深刻的一个记忆。

    张傀,彻底入魔!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道裂字诀

    “三叔,你为何在此?”张富和颜悦色道,“再往前去,便是师君禁地,三叔切莫误入。”

    “我为何不能在此?前面乃是道祖祠堂,我祖、我父尽皆供奉在内,何时成了大兄的私人禁地?我欲去祭祀先祖、先考,有何不可?”张傀双瞳之中微微泛起一点红色,额头、双颊亦隐隐有紫光透出,这是精神力亢奋的征兆。

    “三叔从三剑密室来?”张富注意到张傀面容的变化,心头微微吃惊,提高了警惕。

    “不错!”张傀也不否认。

    “通天至简的气息完全消失,可是三叔取用?”张富略微还是给了张傀一些面子,没说他偷盗,只以“取用”二字替代。

    “不是我拿的!”张傀理足气壮。

    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和覃钰纵容珠珠拿走张广的三江罂,然后硬说自己没拿是一个路数。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张傀自己取用的,他只是指使覃钰进屋取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