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化境宗师的底蕴很厚,但毕竟南陵界很难借用到太多的天地灵气,这么打下去,一场下来,不管胜败,自己本源的气血都要消耗殆尽了。

    土系的亲和者真t难缠!

    “小妹唉,你要坐等大哥被人打死才肯出手么?”马砺一剑挥出,剑芒轻轻一格黑棒,身形迅速躲开任厚土黑棒戳向的西方,径向南边闪过去。

    “哎唷,哥哥你去错方向了!”一个轻脆明快的声音突然传音道。

    马砺心念一动,立刻飘向北边,虽在特殊重力场内,一下依然飘出十来米去。

    他这变化方向的动作也和脑筋一般变化自如,精巧无比,因此虽然脚步有些踉跄,很显得狼狈,毕竟还是避开了西南的“重”灾区。

    噗!

    平地无声,整个西南的近十丈方圆眨眼间全部塌陷下去,最深处三米都不止。

    连一些附近的厢房都开始皲裂,随时要倒塌的感觉。

    而任厚土的铁棒,果然顺着那片地方扫射过去。

    马砺神色大变。

    任厚土居然已经识破了他的身法路数,在他不知不觉中设下了这等阴险的埋伏。

    若是按照自己的习惯,这下必定深陷泥潭,被黑棒当头捶击,基本上没有什么还手余地了。

    那种情景之下,就算掀出一两张底牌,还真未必能保住小命。

    那就彻底被动了。

    任厚土一棒尚未扫出去,便知情况不对,棒端在空中轻轻点击两下,停顿下来,浓眉微皱。

    “你们,回来!”

    棒交左手,右掌在左腕镯上一擦而过。

    一道土绿色光芒闪过,三石兄弟立刻全都从原地消失。

    马砺心内这个痛恨,本来他想趁着三石兄弟全力施展大招,非常虚弱的时候,能不能顺手干掉一两个,破掉这块牛皮糖。想不到任厚土如此机警,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哥哥,敌人西边的援军赶到了,我嗅到的气息非常可怕,肯定是那位大宗师姐姐,抓紧撤吧!”

    “她怎会这么快就摆脱掉宋大公的大泽灵水阵?”

    马砺震惊异常,他们在那个方向上摆放的实力,甚至要强于这座宅院之内。

    “小妹你先走,师尊在北边,往北方退!”

    “好,哥哥你小心些。”

    马砺分心说话的片刻,任厚土也已看出端倪,冷哼一声:“想走?!”

    蓦的,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从天而降。

    噗!

    马砺勉力一侧身体,矛锋碰触到坚固的护身内甲,发出咯吱的轻微摩擦声。

    几乎同一时间,一根短矛已自马砺左边肩胸的部位斜穿进去,半尺多长的矛尖自他上臂后侧直接透出,赤色淋漓,点点欲滴。

    马砺大叫一声,身体如同失去根基的一叶浮萍,被这根短矛的猛力拼命向后推动,极快地倒行奔驰着。

    他双眼闪现着危险的血色精光,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这是他作为化境宗师精确的保命判断,极其不利的时候顺势而为,精神却高度清醒,防止再度遭到重击。

    马砺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任厚土实在太阴险了,先施诱骗不成,便忽然飞矛暗算。

    若非这根短矛射过来的方向充满了各种狂暴的土系元素粒子,隔绝了他的六识,他怎么也不可能感应不到这么粗大的一支暗箭的!

    不过好在,他也有后招。

    幸亏小妹尚未走远。

    “小妹,救我!”

    随着他急速的呼救声,一声轻轻的喟叹,一只纤细的小手忽然自他身后伸了出来,扶住他的后心。

    那是一只左手,非常软嫩白皙,显然出自一位年轻的女性。

    虽然是小手,力量却不弱。马砺得此强大的依托,猛然回手一剑,狠狠平拍在那杆短矛的矛柄上。

    嗵!

    这杆短矛的矛尾非常平滑,也没有暗藏弯钩细刃什么的,被他蓄力一击,顿时继续前冲出去,全部矛身都直接射出体外。

    “啊……”马砺痛声惨呼,“暗算我的狗贼,我要杀了你们全家!杀你全家啊!”

    “这却又是何苦……”那女子轻声说道,手上急速为他敷药止血。

    此刻,她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长发飘飘,白衣如雪,虽然只现出一个侧面,却是花容玉颜,鼻挺口红,仿若仙子一般。

    她右手忽然抖了抖,一条丝带瞬息在马砺的身上连裹好几道,就这么提携着他,在半空中迅速远离。

    任厚土当马砺中矛败退之际,本欲乘胜追击,穷追猛打,就此灭杀了这个凶徒,但一见那少女出手,顿时心头一凛:“又一个化境宗师!”

    如果不加遮掩,化境的那种飘渺气息一般还是相当明显的,当然也只有同样精神力超强的高手才能细微地感应到。

    虽然任厚土立刻觉出这个女宗师似乎并无战意,但以一对二,自己未必讨得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