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略一迟疑,那白衣少女已飞得远了。

    “不必追了,先收拾了弟兄们的尸身。”

    虽然损失如此惨重,却连正主刘立伟的一根影子都没有觅到,但任厚土此刻心定下来,却不肯有半分急躁轻敌之意,拦住身后愤怒的诸多任氏暗境,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意座黑色的堡垒猛然降下来,离地半米,停在了任厚土的身前。

    这车厢型的堡垒看上去十分坚固,内有二人稳坐,一人抚枪静默,一人赤发黄髯,嘿嘿而笑。

    “任爷,要追杀么?”

    任厚土看他一眼,摇了摇头,眼光随即瞄了瞄另外一位俊雅男子手中短短的枪矛。

    想不到他这短矛自高空上猛力抛掷下来,攻击力如此强猛,竟能够伤到马砺这样的化境宗师。

    虽然马砺一向轻灵飘逸,并不以防御坚实称雄,又刚被自己灭杀了分身,修为有所减弱,但他毕竟是一位宗师啊!

    “二位,那上师教的贼寇最是奸诈,不宜穷追。”

    “不错!”儒雅的中年男子点点头,向赤发青年说道,“兴霸,虽然我们出其不意伤了他!但是,化境宗师,毕竟不是我们现阶段可以正面战胜的。”

    “那也罢了,等小钰他们过来再说吧!”一头赤发的青年强者也不甚在意,兴致勃勃和和任厚土聊起刚才的战斗。

    这青年正是甘宁甘兴霸,他和赵嵩驾驭着黑铁飞毯战车,藏身在任厚土的两色手镯内。

    在三石兄弟被收回宝镯的同一个瞬息,他们的飞毯战车却悄悄逆飞出来,最终取得了一次成功的暗算。

    任厚土心头亦是暗暗称奇。

    那赵先生明明不过半步宗师境界,但瞬间的爆发力却极其可怕,刚才这一矛飞射,简直要颠覆任厚土对化境宗师一直以来的钦仰之心。

    三弟手下,忒多奇才!

    遥望明日的升仙国战,任厚土不禁感叹,公孙家还真是祖宗佑护,偷得了天大的气运,这次居然能够得到三弟的力助,一枚八千军戒,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啊!

    第五百八十六章 永远都不用再答复了

    覃钰、何荭嫦和任厚土在城主府一间特别的贵客室里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老城主任刚则没有作陪,他去了刘氏别宅处理后事。

    亲弟弟任强战死,老城主没有流泪,也没有任何怪责任厚土的意思。

    之前他们就知道,对手是化境宗师,一旦遭遇会非常危险。任厚土私下也曾反复劝阻,希望任强不要亲自出马,都没有用处。

    任刚、任兄弟强虽然在南屏待了好几年,安享太平,但血性犹在,很想继续体验一下战斗的滋味。

    若非自知有护城安民的城主职责,任刚原本也很想去参加这次围剿的。

    虽然兄弟不幸战死,老城主任刚却是面带坦然的微笑出门去的。

    但任厚土对此显得有些难以释怀,除了任强和他的副城主卫队几乎全军尽殁之外,他从震东城带来的任氏暗境强者也死了三个,包括他幼年的玩伴任别离。

    因此,三人的会谈是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开始的。

    不过当任厚土得知覃钰他们生擒了上师教的第一登天师马超风,本来颇为抑郁的心情骤然变好。

    “三弟,你说的当真?”

    “那是当然。”覃钰看看何荭嫦。

    何荭嫦知道覃钰是见任厚土伤亡惨重,却没有什么成果,才有意提起此事,振作士气。

    不过任厚土也是可以媲美化境宗师的存在,在联邦又有强硬的后台势力,若是得其臂助,倒也大有裨益。当下默不作声,取出那粒鸡蛋大小的透明圆球,心念一动,激发了一间囚室的影像。

    这颗困龙珠内有许多间囚牢,看似微小,其实内部空间至少都有这般大小。

    目前里面囚禁的活物,就只有银发石狮和马超风。另外,还有一个二阶精魂。

    阴阳子传授的封印口诀,不仅能直接把活人、生兽封进困龙珠里,甚至还能封印精神体。

    璇玑洞府的枢纽木灵精丹,最后诞生出来的那个丑蛇精魂,品质上佳,覃钰都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只能放置在困龙珠内沉眠。

    现在,这枚远古炼器大能以上等空间石练成的百变如意困龙珠,已经被何荭嫦的心神之力彻底炼化,成了她的专属宝器。

    奇怪的是,以前覃钰要送何荭嫦幻象宝镯的时候,何荭嫦百般推脱,这一次,却直接抢走困龙珠,眼见是不会还了。

    前后行为反差如此巨大,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何荭嫦强行霸占,固然一句解释没有。覃钰顶着“多宝童子”的名号,人又大方无比,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索性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细节的微妙吧!

    任厚土仔细凝望那幅立体的空际影像,只见这间囚室大约二十来个平方,中间一根粗大的十字形立柱,黑黝黝的困龙柱!

    马超风双手双足都被几根彩色链条锁在立柱上,捆成了个十字形,垂着头,显然陷入了酣睡。

    “太好了!”任厚土喜道,“有此人在,不难交换刘立伟。”

    “嗯?”何荭嫦瞪了他一眼,你这傻大个想什么呢?

    任厚土一怔,我说错了什么?

    “老大,这个人不能放。不仅不能放,我们还要杀上登天岭,去跟上师教的人聊聊。不给足我们赔偿,我们可是不会下山的。”覃钰不愿看着任厚土受窘,直接说出了自己好师姐商量好的计划。

    他看得出,在何荭嫦的面前,任厚土明显有些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