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幽幽看他一眼,扭开脑袋不和他说话。

    到了教室,夏稚年放下书包,直接带着作业和笔袋去了办公室,告诉老秦他没写作业。

    还剩不到一分钟上课,老秦这节没课,点点头给他拉了个凳子,“来坐来坐。”

    “丁铃铃铃——”

    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

    上课了,晏辞没来,那上课中途应该也不会突然出现。

    夏稚年松口气,坐下,拉开笔袋。

    老秦看他苍白的脸色,眼下有些青黑,嘴唇上血色很淡,“小夏,没休息好?”

    夏稚年点点头,终于没忍住泄出一声轻咳,声音微哑。

    “有一点。”

    老秦眉毛一皱,“声音怎么这样,感冒了?”

    夏稚年心想他这应该是跳过感冒直接发烧,白着脸捂捂钝痛的太阳穴,自己试着摸摸脑门。

    他手心也火烧似的发着烫,其实试不太不出来,就是脸色不太好,嗓子干涩发痛。

    “你别动,老师试试。”

    老秦看他样子,皱着眉,手背贴上他额头,触手温度烫的他一个激灵,脸色一变。

    “小夏,你怎么烧成这样?!”

    “没感觉吗?”

    “快快快,通知家里,直接去医院。”

    夏稚年点头,坐实发烧一事,省的晏辞怀疑他装病,拎起书包,声音像裹在里瓮声瓮气的。

    “谢谢老师,那我请假回去了。”

    老秦哎呦一声,“抓紧去医院,你这温度太高了,要打针的!”

    老秦想找个人送他,被他拒绝,夏稚年抿抿干涩的唇,嘴巴里发苦,告别后离去。

    避开一班教室窗户视野范围,从另一个门出去,打了个车回夏家。

    这会儿上班的时间,夏家没人在,他撑着楼梯扶手上楼,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一裹,沉沉闭上眼。

    但他没想到的是,避开的一班那边的窗户,还有另一边的窗户。

    上课的时候看见又学生在外面走,还不是往教室里,是往校外走,瞬间引走一大片注意力。

    校园论坛新帖。

    【配图,这不是新晋校草预备役夏稚年吗,怎么这个时间出校?晏辞知道吗?】

    【香蕉酸奶】:夏稚年不是校草那挂的,我觉得他当校花比较合适。

    【手心】:这个点出校,只能是请假吧。

    【高举新cp大旗】:晏辞校草,这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生病了吧,孤孤零零往外走,一个人好可怜啊。

    【思索最后一道大题】:让我也请假回家休息,我一个人走,我不可怜。

    【香蕉酸奶】:哈哈哈哈哈。

    【高举新cp大旗】:晏神上课不怎么看手机的吧。

    【元朝后人】:举爪冒头,我同班,给你们问问。

    元朗抬眼看眼老师,趁上面没注意回头敲敲晏辞桌子,“晏神,你同桌请假啦,生病了?”

    晏辞停笔,轻轻蹙眉,“请假了?什么时候的事?”

    元朗见他也不清楚,面露惊讶,“你看校园论坛。”

    晏辞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帖子,主楼图片拍的很清,确实是夏稚年自己往校外走。

    时间挺早,大概刚上课没一会儿就走了。

    现在请假?

    要请假避开他,早一点直接叫车回夏家不就得了。

    晏辞眉头轻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了课起身直接去到办公室,敲门进去找老秦询问。

    老秦叹口气,“小夏这身体素质不太行啊,本来就过敏性哮喘,这一感冒发烧,咳嗽一下,不会引起发病吧。”

    晏辞顿住,抿唇,眼底神色一点点暗下去,缓声询问。

    “秦老师,夏稚年……发烧了?”

    老秦点头,有些担心,“可不是,额头烫的都能煮鸡蛋了,我让他联系家里人去医院了。”

    年糕团子那么抗拒医院,不可能愿意去的。

    晏辞眉头轻轻皱起,直接也请了个假,起身往校外去,拿出手机给江鸢发消息询问。

    江鸢果然不知道小儿子生病请假回家,当即开车往回赶。

    晏辞到的早,屋里阿姨请他进去,晏辞直接上楼,敲门没人应,转开把手,朝屋里看去。

    卧室里窗帘紧紧拉着,光线昏暗,床上被子鼓鼓囊囊,中间蜷缩着一小团,背对着门,毛茸茸的脑袋瓜半漏在被子外面,看不清脸。

    晏辞脸上温和淡了点,眉眼黑沉走到床边。

    少年缩在被窝里,双眼紧闭,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唇瓣上倒是一点血色没有,白的吓人。

    “夏稚年?”

    晏辞轻声叫叫他。

    少年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微沉。

    晏辞摸摸他额头,果然烫的过分,拧眉,找到阿姨让她联系家庭医生赶过来,又回到房间里,把空调温度调高,再摸摸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