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日,宣正帝下旨——

    冬日将至,万物沉眠,正是出行打猎勤加锻炼之时……

    总结下来就是,三日后启程前往皇家猎场秋猎。

    圣旨上还道:太子殿下代朕留于上京,朕不在期间,上京之中皆以太子之令为尊。

    叶朝歌终于松了口气。

    但有的人,却不安了。

    月黑风高之时,徐府一处偏院之中。

    卫成高居为上,耳边是两人的议论。

    “太子竟然不去猎场,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此事只有咱们二人知晓,不可能走漏消息。”

    “那太子是什么意思?他若不去,咱们筹谋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费尽心思挑起宣正帝出行狩猎的心思,到头来却被告知,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去!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

    两人议论纷纷,叽叽喳喳好不吵闹。

    过了一会。

    “王爷,您怎么都不说话?”

    卫成冷冷一笑,“岳父大人让本王说什么?当初你二人私下谋划此事的时候,瞒着本王,如今事情没成,却怪本王不说话?岳父大人您倒是说说,您想让本王怎么做?恩?”

    “我……”

    徐国丈被卫成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布满了沟壑褶皱的脸上,一时间颇为精彩,昏昏暗暗中,他的眼底冷光闪现。

    拢在袖袍中的手,捏了捏。

    早就察觉到卫成越来越不受控制,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有恃无恐,说话更是毫无顾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和徐家撕破脸面?

    徐国丈心头冷冷一笑,他走到今日皆是徐家的扶持,现在想要过河拆桥?

    没门!

    “王爷这话说的好生有意思,一荣俱荣一损具损,本官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王爷,虽然此事在安排之前不曾同王爷交代过,但本官也是有顾忌,毕竟,太子可是王爷的亲兄弟,本官不想王爷手上……染血啊!”

    徐国丈一番话,说的丝毫不见客气。

    卫成差点忍不住的冷笑出声。

    “岳父大人慎言,太过轻狂,可是容易死得快!”

    “你!”

    卫成不理会徐国丈的恼怒,自顾自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袖,“岳父大人有句话说得对,一荣俱荣一损具损,不过,本王和太子殿下是亲兄弟也是事实,所以这损啊,怕是不能‘具’了。”

    “本王还有事,告辞了。”

    说罢,卫成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去老远,不出意料的听到身后的咆哮和瓷器落地的嘈杂。

    卫成冷冷一笑,仰头望着天上的夜空,神情间说不出的复杂。

    回到康王府时,许是在夜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他的身上透着彻骨的寒气。

    “王爷,您回来了,您是要沐浴,还是先吃些东西?”

    一个丫头俏生生的从里面出来,上前熟练的解下康王身上的披风。

    卫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沐浴吧。”

    “是,奴婢这便去准备。”

    丫头退了出去,卫成立于原地眯眼望着其离开的背影。

    “王爷怎么了,可是百合有什么不妥?”

    卫成淡淡道:“良齐,你有没有发觉百合最近有些不太一样?”

    良齐不解,“不太一样?还是那样啊,属下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一样,王爷可是发现了不妥当?”

    “那倒没有,只是……”

    感觉有些奇怪。

    “王爷?”

    “没什么,先看看再说。”

    “是。”

    ……

    陛下狩猎,朝中近日忙了起来。

    在这忙碌之时,伯恩侯陆家一家回来了上京。

    当天晚上,卫韫回来后将此事告诉了叶朝歌。

    末了道:“最近天寒,能不出门便不要出门,你若想见侯夫人,我派人过去说一声请她来东宫与你相见。”

    叶朝歌摇摇头,“再说吧,左右人都回来了,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的,你且忙的,不必顾忌我。”

    卫韫捏了捏她的脸,“待明日送走了父皇,我便不会再这般的忙,届时,我陪你过去侯府也可。”

    “听你的。”

    次日一早,按照钦天监推算的吉时,宣正帝带领大部队离京前往皇家猎场。

    卫韫带着留于上京的官员亲自送出城。

    此时东宫。

    叶朝歌好奇的问过来的墨慈,“你怎么不随着兄长前去?”

    此次秋猎,所随行大多为武将,只有少数文官,祁继仁和叶辞柏自是在其中。

    圣旨上曾注明,官员可带家眷。

    而墨慈作为随行官员的家眷,却不曾同去。

    “你也知道我,对骑马狩猎不在行,去了也只是扫兴罢了。”

    墨慈有自知之明,她如今连独自骑马都做不到,又何必跟着过去凑那个热闹。

    叶朝歌笑了,“那你放心我哥自己去啊?”

    “有外祖在不是吗?”

    叶朝歌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闲话稍许,墨慈对叶朝歌说道:“前儿个娴儿去了叶府。”

    “恩?”

    叶朝歌顿了顿,“可是有结果了?”

    “恩,有了。”

    叶朝歌并未急着问是何结果,而是看了墨慈一会,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定日子了吗?”

    闻言,墨慈笑容加深,“日子还没定,不过也快了,咱们也该是时候准备些添妆了。”

    “是啊,是该准备添妆了。”

    最终,田娴儿决定与苏子慕一起,外放离京。

    这个结果,并不是特别的意外。

    ……

    (本章完)

    第1041章 :我可以放下了

    正如卫韫说的那般,宣正帝离京后,他便稍稍空了下来。

    每日只需要抽出几个时辰安排一应事宜,在东宫与留守在京的官员议事即可。

    在送走宣正帝的第二日,卫韫再度提起了陪叶朝歌过去伯恩侯府一事。

    “你这人,怎么我不急,反倒你急了?”

    叶朝歌好笑道。

    卫韫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小没良心的,当初急的人是谁?”

    结果反倒怪他着急了。

    叶朝歌拉下他的手,“疼,你捏疼我了。”

    卫韫连忙给她揉揉,末了在她的鼻头上又亲了一下。

    “还疼不疼?”

    叶朝歌噘着嘴,“疼!”

    卫韫:“……”

    “我看你就是娇气的。”

    一听他说她娇气,叶朝歌便不乐意了,“你竟然敢说我娇气!!!”

    卫韫从善如流的改口,“是为夫娇气。”

    闹了一会,两人便定下待明儿个若天好,便去伯恩侯府。

    谁知,第二日郑芸先一步过来了东宫。

    “臣妇……”

    “芸姨,快莫要多礼。”

    不待郑芸行礼,叶朝歌便快走两步将人扶起,“这里没有外人,芸姨可莫要与我生疏了。”

    郑芸笑着应声,“好。”

    一年多没见,郑芸的变化很大。

    整个人变得柔和了,气质亦是大变,较之过去来看,现在这样的变化,感觉胜过从前。

    叶朝歌在看郑芸的时候,郑芸也在看她。

    “朝歌,看你眉目间的舒泰,芸姨便知你过得极好,如此,芸姨便也放心了。”

    叶朝歌面上的光,难以忽视。

    那样的光,若不是日子舒坦,是不会有的。

    叶朝歌点头,“不怕芸姨笑话,我的确过得很好。”

    这是实话。

    夫君爱护呵护,万事有他,怎会不好?

    闻言,郑芸笑了起来,“这有何笑话的,芸姨只会为你高兴。”

    司琴上了茶。

    待郑芸抿了口,叶朝歌方才开口:“芸姨这一年多您身体可还好?”

    “好,好着呢。”

    郑芸叹了口气,“远离上京,去到乡下,虽说日子不如在上京时享福,但环境不同,心境亦是不同,说实话,若非恩雪有了身子,乡下冬季阴冷不宜养胎,这上京啊,我还真不想回来。”

    这话信息量可够足的。

    之前母亲曾说过,芸姨在信中说儿媳妇有身子,而此时提起恩雪……

    这儿媳妇是何许人也,已然呼之欲出了。

    叶朝歌压下心中的惊讶,“恭喜芸姨即将当祖母。”

    郑芸笑着道谢,“你怕是很意外吧?”

    “不瞒芸姨,的确是有些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