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叶朝歌所猜测的那般,江霖过来,的确是有事。

    前殿。

    江霖神色有些凝重。

    叶朝歌见状,颇为意外,“二哥,出什么事了?”

    江霖看看卫韫,目色复杂,“帮我个忙。”

    “说。”

    “帮我查一查玉摇耧的颜夕是谁的人。”

    卫韫挑挑眉,恩了声,“等我消息。”

    闻言,江霖松了口气。

    “多谢。”

    “恩。”

    叶朝歌在旁看着听着二人对谈,一头雾水,“玉摇耧的颜夕是何人?二哥你查她作何?”

    江霖刚缓和的面色,在随着叶朝歌的询问,霎时间变得冷凝。

    这样的神色,在江霖的时候,是罕见的。

    叶朝歌更为奇怪。

    看向卫韫。

    卫韫淡淡道:“玉摇耧的花魁,你二哥的红颜知己。”

    “屁!”江霖拍桌而起,“屁的红颜知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江霖胸口起伏,显然对于卫韫将颜夕列为他的红颜知己很不满。

    “那外面谣言怎么说?无的放矢?”

    “我……”

    卫韫的话,让江霖哑口无言,前一刻恼怒激烈的神色,这一刻萎靡下来。

    叶朝歌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搞糊涂了,“什么外面的谣言,什么红颜知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外面的谣言,她怎么不曾听说?

    想着看向刘嬷嬷。

    后者亦是一脸茫然。

    这让她更为不解了。

    她虽然一直在东宫,无事不出,但关于外界,倒也不曾疏忽。

    刘嬷嬷的人,一直有盯着,她可以说,她这边的消息并不曾落后过。

    但其中,并不曾有与二哥相关,或者是叫什么颜夕相关的消息或是流言。

    “二哥?”

    江霖绷着脸不说话。

    叶朝歌便问卫韫。

    他先是看了眼江霖,随之说道:“前些时候,我听到一个消息,富商江家少主与玉摇耧的花魁颜夕在花楼船上春风一度……”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叶朝歌一跳。

    卫韫当即握上她的手,不满的看向一拳头狠狠砸向桌的江霖,“你吓到她了!”

    江霖看着脸色有些白的叶朝歌,嘴唇动了动,颓然坐下,“抱歉,我太激动了。”

    叶朝歌并非是胆小之人,不过刚才那一下来的突然,方才让她吓了一跳。

    稍作缓和之后,皱眉问江霖,“二哥,你和颜夕……”

    “我不知道,我是被人算计了……”

    想到这事,江霖便恨不得吐血而亡。

    终日打雁,却不曾想,被雁啄眼!

    自清醒过来后,江霖便振作了起来,不但未曾再外出,且开始重新接手家里的生意。

    年后,家里有一单生意很重要,父亲交给他。

    对方是外来的商户,约在楼台花楼船上谈。

    而这艘花船便是玉摇耧花魁颜夕的花船。

    那天晚上,他喝了两杯酒,便感觉有些醉了。

    自己的酒量如何,江霖自己最清楚,纵然是再烈的酒,两杯也不可能让他醉。

    当时他便觉得不对劲了,喝的酒必然是有问题,察觉到不对后,第一反应便是叫人,可叫了半天,他的人没过来,自己便先一步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是两个时辰后了。

    那一幕,他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像是在做梦。

    他和夕颜躺在一张床…上,不但如此,身上的衣裳凌乱非常,上半身更是不着寸缕,而夕颜,更是一副……

    床上有一抹刺目的血红,根据当时夕颜所说,她还未开…苞。

    也就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夕颜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但事实在眼前,他的不信委实没有力度。

    江霖走南闯北过,他能有今日也并非无知小儿,那些私下里的手段,他虽然没有用过,但也见识过。

    回来后他深觉事情的不对,第一,便是他喝的酒,还有,当时察觉到不对他便唤人,却不见一个人来。

    第二,夕颜说是他喝醉了之后强…迫了她。

    ……

    (本章完)

    第108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时他只记得自己晕倒了过去,如何强迫?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便是清查,首先便是约他去花船谈事的外来商户,因为那晚,他也在花船上,可在他醒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还有他身边的人……

    ……

    “查到了什么?”

    叶朝歌听完前后种种,皱眉问道。

    江霖抹了把脸,“有用的一点也没查到,只知道,我被人算计了,但拿不出任何的证据,算计我的人是谁,也没有头绪。”

    这事发生至今也有些时候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查,至今还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眼看着这样不是法子,他便来找了卫韫。

    如今,在这上京,他能找的人也就只有卫韫和叶朝歌了。

    “江家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江家,而且我感觉,此事便是江家内部所设,我手上的人,究竟是真查不到线索,还是另有隐情,我已经也说不清楚了。”

    所以,他才来了东宫。

    这件事虽然发生至今已有半个多月,目前为止一直风平浪静的,但他感觉,这事尚未完。

    对方如此大费周折的安排了这么一大出戏,不可能只是算计他和颜夕春风一度。

    只是如今,他有心无力。

    /

    江霖一直在东宫待到了月上中天才回去。

    望着他萎靡颓丧的背影,叶朝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二哥没有说,但她看得出,二哥恼的不是被人算计了,而是……

    想到此,叶朝歌沉沉的呼了口气。

    “别想了,我已经让南风着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吧。”

    收拾了一番,二人躺下。

    叶朝歌靠在卫韫的怀里,问他对此事怎么看。

    “不好说,此事待查过之后再说。”

    叶朝歌点点头。

    这倒也是,如今一切都是猜测,究竟真相背后有着怎样隐情,谁也不好说,但目前为止可以确定一点的是,二哥的确是被人算计了!

    ……

    次日,叶朝歌起身后,便让刘嬷嬷去查此事。

    在卫韫下朝回来用过膳又出门后不久,刘嬷嬷方才带着消息回来。

    “正月十五那日?”

    “是的,就是在正月十五那晚。”

    正月十五……

    叶朝歌拧眉,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想了一会,方才想起来。

    十五那晚是花灯节,卫韫带着小铃铛曾外出看过花灯,而在回来后睡前,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遇到了二哥……

    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上京就这么大,在路上遇到个把的熟人很正常。

    所以,她错过了……

    “小姐?”

    叶朝歌回神,让刘嬷嬷继续说。

    “这事倒没有闹开,应该是被人刻意压下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她这边才没有收到消息。

    “那夕颜是什么人?”

    “玉摇耧的花魁,半年前来的上京,以一支霓裳舞惊艳四座,之后荣登玉摇耧的花魁宝座,之前玉摇耧曾为她举办了一场初夜拍卖会,只是当时在拍卖会上,有人因为价码的缘故打了起来,拍卖会不得不中止,之后,玉摇耧也曾试图举办第二场,但不知道因何缘故,一直没有办成,这夕颜便一直在玉摇耧是个清倌花魁,平日里只接待一些达官贵人。”

    “卖艺不卖…身。”

    叶朝歌一边听着刘嬷嬷的汇报,她的手指一边又一下无一下的敲击桌面。

    “老奴查到的目前只有这些,其他的还在查。”

    叶朝歌恩了一声,“继续让人查,查不到也没关系。”

    “小姐,为何查不到也没关系?”红尘不明白。

    叶朝歌笑笑:“查不到更说明这事另有蹊跷。”

    “这倒也是。”

    ……

    刘嬷嬷这边,之后再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叶朝歌对此也不在意,卫韫既然已经派了南风在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而这个应该很快,整整过了五日,方才有所眉目。

    这日,卫韫派人将江霖叫来了东宫,把查到的结果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