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甄肃岐也听出来了,李宝樱大概误会了他的来意,笑着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提点道:“李姑娘与我母亲容貌相似,我见到李姑娘倍感亲切,就想认识一下。”

    李宝樱当场翻起白眼。

    这些人为了钱,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能拉下脸面去做,皇子也能不远千里来认娘。

    你二十岁,我也二十,母子关系可合适?

    面对处心积虑的北甄皇子,满桌子菜肴顿觉无味,酒也不想喝了。

    李宝樱搁下酒杯,吩咐王满:“我有点不舒服,小满你去请沐大夫过来一趟。晓晓,你招待好九殿下,我就先上楼了。”

    甄肃岐:“……”

    第29章 惊人身份 我说的句句是真

    自从那日与北甄皇子不欢而散以后, 李宝樱再也没有见过他,听说甄肃岐在寨子里停留了几日便回北甄去了。

    大房两口子以和离收场,楚雯被送回楚家, 李闻闻给了她一笔安家费, 楚家看在钱的份儿上, 打消了闹事的想法。

    毕竟真闹起来, 以楚家的实力讨不到好处。

    李闻闻确实很有经商头脑, 两年时间把铺子开遍北甄, 常年奔波于两国之间, 无心给后院添人。

    也不知有没有姑娘爱慕他。

    两年里,那位辅国长帝卿从未联系过李宝樱母子,他们之间那点绵薄的情意,仿佛被岁月洗刷干净, 只留下苍白的回忆。

    李子承三岁时,迈着小短腿跑到母亲身边,抱着母亲大腿, 仰着头,那双与他爹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噙着委屈的泪水。

    “这是怎么了?”李宝樱弯腰抱起孩子,为他拭泪,“是谁欺负你了?”

    在这寨子里, 还有熊孩子敢欺负她儿子?就算她不出手教训,回家怕是也免不了家长一顿揍。

    “阿娘。”李子承瘪嘴,“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为什么别人家孩子都有爹,而我没有?”

    李宝樱:“……”

    来了,她最怕的问题来了,她就知道,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李宝樱深吸一口气,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你爹……他死了。”

    李子承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之后,抬起胳膊抹眼泪。

    “我没爹了……”

    遥在大堰皇宫里批折子的华容长帝卿感觉鼻子发痒,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墨汁滴到折子上。

    宫婢见状急忙上前关切,递过帕子,低低问道:“殿下是着凉了吗?”

    华容搁下朱笔,接过帕子,揉了揉鼻子,“四月天气转暖,何来着凉一说。”

    宫婢道:“那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麻烦。”华容把用过的帕子丢到桌子上,垂眸一看,折子上有几个字已经看不清,眼不见心不烦地阖起奏折,吩咐道:“通知卢巧云,再写一份折子呈上来。”

    “是。”宫婢很有眼力劲地递过茶盏,偷偷觑了眼华容长帝卿此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暗示:“礼部那边还等着殿下回信呢。”

    听闻此言,华容旋即撂下脸子,拨弄茶沫的盏盖停住,茶盏重重落在案几之上,向宫婢投去警告的目光。

    斥道:“谁给你的胆子跑到本帝卿面前打探消息?从现在起,你不必殿前侍奉了,找你的新主子去吧。”

    宫婢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心中惶恐,忙跪地求饶,然而华容根本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喊人将胆大包天的宫婢拖出去。

    偌大深宫之中,暗藏眼线再正常不过,另他没想到的是,殿前侍奉多年的宫婢竟也耐不住寂寞,被其他势力所收买。

    他一直想让男子科举,意见一经提出,便遭到各部官吏联合反对,说男子登堂入室有悖先祖立国之本,是重蹈覆辙之举。

    华容知道她们怕什么,害怕男子一旦翻身,女子的地位又回到先朝时期,女人失去主导地位,最终沦为男子的附庸。

    天知道,他真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想让男子与女子平起平坐,就这么难以实现么?

    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尚未解决,暗线又传回一个惊人消息,北甄皇子带着亲卫去了金银寨。

    华容看过密折,微微眯起的眼睛睫毛抖得厉害,从他眼里流出的目光透着不善。

    宫婢们感觉殿内气氛不对,压低脑袋,不敢乱看。

    就听啪地一声,书案之上的文房四宝随之震颤,发出嗡嗡的响声,华容长帝卿咬牙切齿:“甄肃岐,本帝卿的女人你也敢惦记。”

    甄肃岐这次来金银寨是给李子承过生辰的,因他是北甄皇子,不好招摇过世,金银珠宝带不过来,只随身带了几件小孩子爱玩的小玩意。

    好在李宝樱不缺钱,金银珠宝人家未必稀罕。

    他来的很是突然,就连李闻闻也未曾通知,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寨中防守进入山寨的,现在混入孩子堆里打得火热。

    一群小孩子正在玩过家家,年纪最小的李子承是永不变的儿子扮演者,不情不愿地喊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孩爹爹。

    甄肃岐看到这一幕,很无语。

    他找准时机喊道:“发糖了,想吃糖的赶紧过来,一人一颗。”

    “哇,有糖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