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下前边两位姑娘,冲过去!”赵柽听到哨声虽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觉得既然已经管上了闲事,就先下手为强吧。

    “赵忠,你带李全、祥福他们四个人开路,尚虎、诸葛泓你们三个断后,赵信、林硕、旺福你们护着二爷走在中间,其余的人护在两边!”见喜现在跟着王爷久了,对护卫这一套也琢磨出了点门道,马上安排好了队形。

    “别拉我,先救人!”赵柽看看自己前后左右都有了人,真是把自己当做重点保护对象了,着急得喊道。

    “爷,你消停会儿吧,让他们去!”见喜抱住赵柽说道,这位爷一找乐子就爱动手,非得弄点大动静出来,否则他就不舒坦,可他舒坦了,大家可就遭了罪。

    乔贵见发出了信号,心安了不少,正暗暗得意自己的果断,可那伙人反应也真快,排出了锋矢阵冲了上来,“八爷,快躲!”乔贵的一个手下见人直愣愣的就冲乔贵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大惊失色地喊道,乔贵出溜一下躲到了人群背后,指挥着自己的二十多号人分成两队,一队挡住赵柽他们,一队依然围住那两个女子。

    泼皮们知道来者不善,都从腰里、怀里拽出兵器,大都是铁尺、锁链、短刀、板斧、铁骨朵之类的短兵刃,可还没等他们站定,刚才还赤手空拳的对手不知道从哪变出了兵器,人手一把长不及两尺,后背薄刃,刀头儿上带一斜刃的短直刀,压光的刀身没有丝毫反光,两条深深的血槽让人胆寒,青铜刀柄上缠了棉麻编织的细绳,既可以吸汗也不硌手,又有足够的摩擦力防止刀脱手。

    至于刀的携带可是有讲究的,一要隐蔽,另一个要利于出刀。近卫们要经常伴随王爷左右,有的场合更是不能随便亮出兵刃的,所以赵柽并没有要求他们统一藏在哪里,他们边各自发挥,有的把刀藏在袖内、小腿外、腰里、肋下、如果口袋够大,也可以放到衣袋里。而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刀,这本身就是一个杀招,默无声息,突然出刀攻击,得手的几率就大的多。

    “杀!”赵忠五个人五把刀几乎同时劈出,和他们照面的泼皮还没来得及用手里的武器招架,有的被砍中脖子,有的劈到肩膀上,这也就是王爷下的冲出去的命令,他们都是用的刀背,否则就是血溅当场,瞬息间丢了性命。

    剩下的泼皮被凌厉的刀法吓的两边一闪,赵柽他们的队伍就冲了过去,五步化作三步,转眼就到了另一个战圈,赵忠他们毫不迟疑,三刀两刀放翻了那群泼皮,“姑娘,快走!”赵柽招手让两个还在发愣的少女快跟上他们。

    “谢了!”红衣少女抱拳说道,将绿衣少女推进了赵柽的保护圈,她当头站在前边跟着赵忠他们充当先锋。

    “常二,你他娘的快挡住他们!”乔贵将挡在身前的常二往前一推喊道。

    “废了他,别耽误时间!”赵柽喊道,赵忠得了命令头也没回,挥刀就砍,常二铁尺上撩想架住刀,赵忠却突然变势,刀往回带,从他的肩膀上斜着划下来,锋利的刀刃立刻将他的棉衣割开,露出一身皮肉。常二就觉得身上一凉,胸口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一串血珠滴了下来,这也就是穿的厚,要不就得被开膛破肚。

    “我砸死你!”常二见了血都疯了,红着眼又扑上来,赵忠不退反进,右闪身抢先上步,避开砸向自己的铁尺,右手握刀从上斜劈他拿铁尺的手腕,常二一惊,撤手想躲开,却没躲过,手腕被刀划过热血狂喷,铁尺落地。赵忠却丝毫不停,第二刀回环攻击,刀左上挥起往右下斜劈他的另一手腕,常二还没从伤痛中醒过劲儿来,已经双手全废,再无还手之力。

    “好刀法!”红衣少女忍不住赞了一句,三刀简单明快,却非常有效,这只有经过战阵的人才能使得出来的。

    “拉着她,别掉了队!”赵柽将绿衣少女推给赵信,指挥着队伍跟着乔贵的脚后跟想前猛跑,只要到了前边的大街上,那里便是尚书省的办公地,有巡街的兵丁,这些泼皮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

    “他娘的,人呢?人都哪去啦,拦住他们!”这些泼皮见最能打的常二转眼就被人废了,都胆小了,面对一步步逼近的赵柽等人任凭乔贵拳打脚踢也只是虚张声势的咋呼这不敢上前。

    “八爷,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快退,弟兄们接到信号,马上就到,那时他们再能打,累也得累死他们!”一个泼皮扶着乔贵边退边说道。

    “挡住他们,谁砍了他们一个,老子回去赏他五贯钱!”乔贵觉得有理,一边后退,一边鼓励众泼皮上前。几个在赏金刺激下上前的泼皮再次被砍倒后,再无斗志,比赛似的掉头就跑,乔贵也撇着八字脚,迈着鸭子步撒了丫子。

    ‘嘘’见泼皮们转眼跑了个干净,大家都松了口气,“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可否告知名姓,以当厚报!”那红衣女子将短剑入鞘,抱拳问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姑娘言重了!”赵柽抱拳还礼道,他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对方的相貌,这小姑娘跟自己年纪相仿,个头好像也不比自己矮多少,说得虽是官话,却带着陕北口音,大眼睛高鼻梁,眉宇间带着股英气,长得不算俊俏,却让人看着舒服。

    “小女子谢过这位姐姐与这位公子救命之恩!”这时那个绿衣女子分别向赵柽和那个红衣女子屈身施了个万福,低着头小声说道,她受的惊吓不小,身体还在瑟瑟发抖,让人看了可怜见的。

    “两位姑娘不是一路的?”赵柽纳闷的问道,他见红衣女子拼死保护绿衣女子还当她们相识。

    “我们却是初识,我随家人去相国寺赏灯,走到半路遇到起火,被人群冲散,却被那些泼皮裹挟到此,多亏这位姐姐仗义出手,否则还不知道如何!”那绿衣女子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说。

    “哦!”赵柽明白了,这两个姑娘的遭遇一样,是让那乔贵给趁乱掳掠来的,都是天涯沦落人。

    “二爷,快走吧,不要再罗嗦了,让她们去寻家人吧,咱们也该回家了!”赵信这时拽拽王爷的衣角说道,语气却不十分友善,分明对两个姑娘下了逐客令。

    “你怎么不懂事,一个姑娘黑夜独行,出了事情怎么办?我这位兄弟口无遮拦,两位姑娘勿怪,不知你们府上在何处,可否让在下送你们回去?”赵柽扭脸训了赵信两句,他哼了一声也别过脸去,不再搭理王爷。

    “公子施予援手,恐怕已经给你招惹了麻烦,怎好再打扰!”红衣少女略带歉意说道。

    “我家公子为人最是仗义,也最不怕事,送你们回家他才心安,姑娘不必客气!”见喜这时插话说,他见王爷的眼睛发直,总是盯着那个红衣少女的看,府里那么多貌美如花的歌姬侍女都没见他正眼瞅过,他心里琢磨是不是王爷对这个小娘子动了心思,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自己可要帮帮忙!

    第二十九章 当真了

    赵柽还想跟那位姑娘套套瓷,可是他对男女之事知道的太少了,吭哧了几句便面红耳赤的冷了场,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问出来,全无往日口若悬河的风采,反倒是人家姑娘看出他的尴尬替他圆圆场,围观的近卫们不约而同的伸出了中指――王爷泡妞的手法太逊啦!

    “二爷,那帮泼皮又回来了!”正在赵柽到处找地缝的时候,忽然四周传来无数人奔跑呐喊的声音。

    “抓住他们,八爷有赏!”

    “逮住那小娘子的,八爷让他领回去做老婆!”

    “八爷已经包下艳花楼,做完事情大家都可以去快活!”

    “受伤了有药费,死了有花红,大家上啊!”

    ……

    “二爷,各个巷口都有人!”赵忠打探了一番回报道。

    “二爷,我们离最近的大路还有百步!”林硕估算了下说道。

    “把刀给我!”赵柽伸手道。

    “二爷,你……”见喜惊讶地说道,王爷打架从来是偷奸耍滑,向来只用拳头不用刀的,今日伸手要刀,看样子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给我!”赵柽面色一沉说道,全福赶紧掉转刀柄递给他,“赵忠你带赵信等五个人保护两位姑娘,藏到来路的那个断头巷子中,其余的人跟着我迎上对面的敌人,等我们把各处的人都吸引过去的时候,你找机会护送她们冲出去,到仪桥巷会合!”

    “二爷,还是我来诱敌,您先走!”赵忠哪敢让王爷以身犯险,哀求道。

    “今日行的是军令!”赵柽瞪眼说道,赵忠立刻不敢吭声了,“见喜你不懂武功,跟她们走,顺便把皮袍给我抱走,这东西挺贵的,沾上血就没法穿了。”他脱下大氅扔给见喜说道。

    “二爷,让我跟着您吧,我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您呢!”见喜立刻跪下了哀求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切,这种小阵仗爷要是栽了,以后还怎么带你们混!”赵柽随手将见喜的衣袖撕下来半截比划了两下蒙住了半拉脸,又将剩下的缠在手上,将刀柄和手绑在了一起。

    “这位公子,我跟你一路,小女子虽不能帮上你,但是自保有余!”红衣女子抱拳说道。

    “随便吧,但打起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到时候我们可没工夫照顾你!”赵柽一边准备一边说道,自己蒙上面巾,防止被人认出来,毕竟一个王爷和群泼皮在街头打架不论对错都不大好看,将没有战斗力的人送走,自己才能放手大杀,再说自己不在,府中的那些亲兵、护院也只有见喜才能调的动。

    “二爷,我也想留下!”赵信瞟了眼那红衣少女磨磨蹭蹭的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