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书摇头,宋二今日怕是要载。

    “唔……”

    虽然周景城大病初愈,可比起一个纨绔,一个文弱书生,他完全可以一手挑翻他们。

    所以当周景城捏着宋宣的下巴把酒壶里的酒一股脑灌进去的时候,宋宣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等到他梨花带雨地咳嗽完等着周景城的时候,秦青书才把盖在眼睛上的手指拿开,憋着笑不说话。

    气的宋宣起来就要和他拼命,打不过周景城,他还收拾不了一个秦青书?

    “别去打听,顺便给京城各府的人去递个信儿,谁要敢去辅国公府提亲,我一定让他有今朝没明日!”

    宋宣止住动作,扭头看他,“认真的?”

    秦青书瞥他一眼,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辅国公府么?

    周景城想抽烟,看着手里的残骸,又悻悻地放下手,嘴里一点不含糊,“我看样子像开玩笑?”

    旁边的荆敏和白筱诺可没有他们偷听的本是,除了听到桌椅挪动的声音,说话声还真没挺近耳朵里。

    等到荆敏彻底平复好心情,开口提议,“我觉得你还不如办个比文比武的招亲,谁赢了要谁!”

    白筱诺嘴角弯起,“实在没办法的话,这也是个好主意!”

    虽然怀疑她这句话的可信度,荆敏还是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底。

    下楼的时候,荆敏撇过脸低声道,“白包子,你要是自己在府里有什么的困难,可以来求我,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帮你!”

    白筱诺眉开眼笑,“是,听你的。”

    她的身高并不比荆敏矮,但是因为长相清纯甜糯,乍一看上去比静谧小很多,因此这会儿乖巧应答的时候,还真像是一个听话的妹妹。

    周景城双手抱胸看着她走过来,一身的怒气无处释放。

    因为心情好,白筱诺没有看出车夫的反常,在夏儿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而夏儿随后上车,还没进去,就听见冷冷的一声吩咐,“坐外面。”

    夏儿一愣,正在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小姐的安慰,就听见白筱诺低声吩咐,“夏儿,你和车夫先挤一挤。”

    白筱诺坐在马车里侧,周景城恶劣地坐在门口,一条腿伸直,挡住了马车的入口。

    “诺诺,你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他已经烦躁地快要吐血,恨不得把眼前的小丫头抓过来按在腿上暴打一顿。

    白筱诺眼睫垂着,像一把密实的梳篦,挡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有一双不停绞弄绢帕的手,显示着她现在的紧张。

    “周哥哥你这样,于礼不合。”

    周景城看着她涨红的脸颊,心中怒火更胜,“于礼不合?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看重礼数?真要是这样,为什么招惹康谦?还是你喜欢梁铭那样的风流书生?”

    无缘无故地,怎么提到康谦又提到梁铭?白筱诺努力提炼他话里的重点,看中礼数?

    “是,所以请周哥哥好自为之,不让坏了你用战功换来的功名。”

    周景城咬牙,“白筱诺,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白筱诺抬头看他,抿了抿唇,“周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气你,但是我以为我几次三番已经把话收的很清楚了。”

    周景城眯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筱诺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想到上辈子他的为所欲为,心一横,闭上眼睛直言道,“我就想你离我远一点。”

    周景城被她气笑,这个小丫头,现在是存了心要往他身上扎刀子,偏偏他不能躲,还要迎着刀口前进,比起上辈子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这点痛算什么?

    “白筱诺,你把眼睛睁开再说一遍?”

    第29章 深巷暗偷窥

    白筱诺回到房间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夏儿识趣地给她添了杯新茶就退了出去。

    把自己埋在折叠整齐的床上, 回想马车上他说过的话。

    “白筱诺, 你在祖母跟前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上赶着倒贴愁嫁还要宣扬的满城皆知?”

    这么伤人的话, 白筱诺听不得,更听不得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后来他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脚睡醒之后,夏儿煮了两个鸡蛋给她敷眼睛,额头的伤还有些印记, 平日里不怎么在脸上施粉的人,为了这样苍白的脸色,还是给自己脸上涂了薄薄的一层粉。

    沉下心给周老夫人抄了两页佛经,等荆敏过来的时候,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就到了一条深巷里。

    一家装修雅人至深的酒楼, 但看招牌上气势惊人的鎏金大字, 就知道来这里的肯定非富即贵。

    “酒香不怕巷子深,说的就是这, 我哥悄悄给我们定的位置, 方便观察。”

    白筱诺脸色一红,“多谢。”

    荆敏嗤笑一声,趴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跟前往下望, “这里平日里也有很多闺女过来,并不止是我们,你不用害羞。”

    白筱诺想说她没有,奈何荆敏根本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