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姑娘, 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荆敏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想那啥,我昨天回去琢磨了好久,我觉得既然是挑男人,自然要挑一个自己顺眼的,这儿不错。”

    白筱诺原本就是脸红,这会儿连脚趾怕都是红的。

    忽然间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荆敏说招亲这件事。

    被逼无奈地被压在窗口进行偷窥,听着荆敏对着下面的人评头论足。

    荆敏看着下面一人道,“看身形还行,但是脸色蜡黄,举止轻浮,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这种人带回去只能是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的。”

    白筱诺,“……”

    换了另一个坐在那里摇头晃脑,侃侃而谈的,“满脑子之乎者也,不知道还以为他家都是世家大儒,真是酸腐。”

    白筱诺抿唇。

    眼睛溜到另一个人身上,“你看他那抠抠搜搜的样儿,这样的夫君肯定带不出门,拿不出手……”

    白筱诺从最一开始的羞涩难言,到最后的面无表情,一口气听她损了十几个,体贴地给她地上一杯茶润喉。

    荆敏兴许也没了兴致,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猛地抓过白筱诺的手,“那个!”

    白筱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瞳孔也是一缩。

    康谦摇着一把折扇,风流倜傥地进门,熟门熟路地跟身边的人打招呼,顺手从小厮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颗葡萄。

    似有所感地转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赫然看向荆门她们的位置。

    白筱诺错了一步,用窗扇挡住了自己,荆敏则是接着茶盏挡住半张脸,看的明目张胆。

    看前看不清那房间里是谁,龇着白牙对着她一笑,荆敏神色一凛,啪的一下就关上了窗户。

    “登徒子!”

    白筱诺看她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儿,莫名被戳中笑点,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

    荆敏被她笑的更是气恼。

    “别生气,他没看见你!”

    荆敏斜她一眼,没理。

    白筱诺一看这是真急眼了,正准备安慰,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在低声谈论。

    “他什么路数?莫不是以为京城姓周?跟老子摆什么谱!”

    白筱诺心中一紧,说不上是因为偷听了别人说话,还是因为他们谈论的内容。

    “你还别说,他还真动不得!不过周老将军马上就要退了,他们家就他一个能顶事儿的,青黄不接,以后指不定栽在哪儿呢!别说是你亲弟,就算是你爹,你现在也得忍着。”

    “放屁!老子就是不跟他计较!刚回京就挑事儿?看他那张驴脸老子就来气!”

    “行了,京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咱们还是先走吧,你弟弟的事情,找别人试试看成不成就行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白筱诺却在想他们的说的内容。

    说的可是周景城?难道他也在这?

    荆敏也看出她脸色煞白,讥讽地开口,“瞧瞧你那点儿胆子,连秦玫姐都不如!不就是听到别人说话么?又不是我们故意要偷听,是他们上赶着说给我们听得,你怕什么!”

    她虽然没有说对重点,但是白筱诺却不准备再呆在这里,“荆姑娘,咱们回去吧。”

    荆敏算嫌弃她胆小如鼠,却也没有太为难她,带上幕笠就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白筱诺跟在她身后,楼梯正走到一半,就被一个脚步踉跄的人从后面撞了一下,险些摔下楼去,好在她还记得场合,没有喊出声。

    后面的人一身酒气,但好歹还有意识,伸手抓了一下的她的胳膊。

    “呦,是个小娘子!”

    荆敏转身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往白筱诺身上凑,抓住白筱诺的另一只胳膊往下带,白筱诺本就仰着身子在躲后面的醉鬼,被她一拉,险些仰躺着就要摔下去。

    荆敏就算是有力气,也接不住一个白筱诺,瞬间吓得惊呼出声。

    “啊!”

    臆想之中的连环摔没有到来,却看见一团身影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惨叫声也是那醉鬼发出来的。

    后脊被一只手掌抵住,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姑娘可有碍?”

    白筱诺抓住楼梯的扶手,站稳之后拉着荆敏下了两阶,刻意压低声线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康谦笑得玩味,一双眼睛半眯,“没事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这句话说得歧义。

    不是第一次出手救人?还是,不是第一次救她?

    白筱诺不确定康谦是不是认出了她,匆匆行礼之后就抓着荆敏往楼下走。

    康谦也没有再做阻拦,只是对着下面摔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男人道,“什么鸡鸣狗盗的东西,也敢随意调戏人家姑娘,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康谦虽然爱玩,可不是个花架子,骑马射箭,哪一样不需要体力,所以揍起人来也会拳拳到肉,虎虎生风。再加上他人缘好,这酒楼里大多数人都认识,呼朋喝友地也来凑上几脚,男人很快就出气儿多,进气少。

    白筱诺两人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两人上了荆敏的马车,很开就出了巷子。

    荆敏到底是有些愧疚,可嘴上不认输,“你拉着我跑什么,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