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亲自开坛讲法啊,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坐到的事情。

    这些得道高僧,若非必要, 轻易不会路面,即便是普通的皇亲国戚,想请他们这些方外之人出来怕也是要费一番心思的,到了老祖宗这里,反而是住持主动提及,可见镇国公府如今的地位。

    “他们是看在城哥儿和他爹的面子上,才会如此礼遇。佛家最讲究缘法,我与这佛寺有缘,所以才会有如今的因果。”

    至于什么缘,周老夫人没说,白筱诺也没有多问。

    寺里的斋菜做的清淡可口,婴儿拳头大小的馒头劲道又香甜,白筱诺一时没注意,竟然连吃了好几个,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屋子下人笑吟吟地看着她,夏儿也抿唇低头,肩膀松动。

    白筱诺一下子就羞红了脸,身后的轻笑声更加明显。

    小腮帮鼓鼓地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进来的人。

    周景城看着她小松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溢出。

    “祖母,方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过去了。”

    周老夫人点头,“那我就先去前面,你等会儿陪着小诺到后面转转,消消食。”

    周景城忍住笑,点头答应。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白筱诺快速又不失优雅的吞咽掉口中的馒头,用了漱口水,擦拭完也跟着站起,和周景城并列着目送老祖宗离开。

    夏儿无意间瞥见周景城冰冷的眼神,求生欲让她跟着老夫人的丫鬟婆子走到了厢房外面。

    哎,小姐如果是只兔子,那周大少爷绝对是只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白筱诺瞥了一眼桌上的馒头,有些遗憾没有吃完。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可是这素馒头真的好好吃呀,蒸的又圆又甜,口感上佳,她觉得自己可以吃十个!

    “你倒是会吃,这可是寺里最出名的斋食,平日里只供给寺里的贵客。”

    那岂不是下次再吃还是只能跟着周老夫人过来才行?否则她一个普通香客,应该没这个待遇了吧?

    不知道剩下的让不让打包,还剩下几个,放在这太浪费了。

    可是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她这会儿好像也吃不下了。

    周景城看她偷偷撇着那些个馒头,小眉头皱的苦大仇深,似乎遇见什么千年难解的难题,顿时忍俊不禁。

    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还是个小吃货。

    “走吧。”

    白筱诺还在遗憾馒头没有吃完,不过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她刚刚吃的太多了,这会儿不走走,只怕等会儿积食难受。

    跟在周景城身后,白筱诺盯着自己的脚尖,慢悠悠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佛寺静谧,现在也不是什么年节,更没有什么大的祭祀,所以一路上,只有佛香袅袅,绿色葱葱,以及远处若有似无的诵经声。

    唰的一下,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脚前蹿过得时候,白筱诺生生被吓出了一个饱嗝。

    周景城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她。

    小丫头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巴微张,眼睛溜圆,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一个饱嗝出来,瞬间羞红了脸。

    周景城藏起眼底的笑意,淡声问,“怎么了?”

    “有……嗝!”

    白筱诺这会儿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刚才不小心贪食被撞见也就算了,这会儿还做这么失仪的事情,她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看着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周景城挑眉往旁边走了几步。

    白筱诺还在独自懊恼,等到再听见的脚步声的时候,就看见周景城两根手指捏着一直小东西。

    “屏住呼吸,等到下次饱嗝过去再喘气。”

    周景城用手指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小东西,语气平静地给白筱诺支招。

    顾不上质疑,白筱诺连忙照做,果然,两个呼吸之后,再也没有那令人崩溃的饱嗝,这才好奇地盯着他手上的小东西,“这是什么?”

    “松鼠。”

    白筱诺看着它四个小爪子在空中划拉却找不到着力点的滑稽模样,顿时笑了出来。

    她的眼睛里还喊着刚才的水光,这一笑,眼角就渗出了泪。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景城的手指已经从她眼角拿走。

    白筱诺红着脸,岔开话题,“周……周哥哥,寺庙里不能杀生,你把它放了吧。”

    周景城看她眼底的兴趣与不舍,作势要把松鼠朝远处撂去,就见她的小嘴长着,眼睛随着他的手动作,惹得周景城还是笑出了声。

    两只手一换,小松鼠就就落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上。

    “走吧。”看到白筱诺还站在原地,“我不杀它。”

    听到他的保证,白筱诺松了一口气,颠颠儿地跑到他跟前,弄懂那只明显不怎么情愿的小松鼠。

    周景城垂眸看她伸到自己掌心的手指,葱白细嫩,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细纹。

    原来她喜欢这总毛茸茸的小东西。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寺院的后山深处,报时辰的钟声敲醒了和松鼠玩闹的白筱诺,他们才看到不远处的塔楼上,一位僧人正在撞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