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诺本就紧张又忐忑,被周景城这么绕着一问,愣是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

    看到她一脸查无此人,周景城总算心情好了些,连人都不记得,想必也没怎么在意过。

    不多,这么说她还认真的看过荆家那位旁支?

    白筱诺咬了下嘴唇,心下暗自琢磨,周景城这是怎么?怎么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比小孩的脸变的还快。

    尽管心里不舒服,周景城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他憋得难受!

    “不记得了?”

    “嗯?”

    “白府四太太的侄子。”

    白筱诺,“……”

    为什么他这么久没出现,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周景城现在应该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吧?但是她跟那位掌柜就只是一面之缘啊。

    周景城看她又陷入沉思,顿时恼怒,一把抓过人摁在了自己腿上,白筱诺惊慌的喊了一声。

    “小姐?你怎么了?”

    周景城沉声吩咐,“去太镜湖!”

    车夫愣了一下,然后屁股往前挪了挪,调转马头的同时,还试图找点东西堵住耳朵。

    车里的白筱诺也感觉到了马车方向的变动,看了眼车夫的位置,又转头看周景城。

    她又不是傻子,正常来说,谁家小姐的车夫听到车里传来男人的声音不先问怎么回事?她家的可好,不但不问,还唯命是从?

    “车夫是你的人?”

    周景城软玉在怀,随意地拨弄着她的手指平复心中的怒气,听见她娇软的声音,嘴都没张,鼻音嗯了一声。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比如刚才,被康谦搭讪一句,白筱诺就膈应的想逃,但此时被周景城圈在怀里,她也没觉得有多难受。

    大概,可能是因为他对她动手动脚习惯了?这个怀抱,她莫名的贪恋,又觉得熟悉。

    很快她就要招亲了,会有自己的夫婿,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也一样。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橙子哥哥……

    周景城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身体软了下来,掀开眼皮看她,却只见小丫头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色却是蜡白色。

    手指捏上她精巧的下巴,故意道,“想什么呢?还在想那个侄子?”

    白筱诺被迫睁开眼睛,看见他黑漆漆的瞳仁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小小地嘟囔,“人家有名字,而且还是一个掌柜。”

    周景城横在她腰上的手指轻轻敲打,“有名字了不起?掌柜怎么了?你喜欢?”

    你喜欢我能把整个京城的铺面都买下来,做最大的掌柜。

    白筱诺,“……不是。”

    “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掌柜?”

    白筱诺被他指腹刮过腰窝的小动作弄的全身酥麻,怯怯地说,“都不喜欢的。”

    周景城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想着车里会闷,长臂一伸,撩起了马车的窗帘,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

    白筱诺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扭了扭身子,小声问,“我们去太镜湖做什么?”

    周景城身体一僵,扣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紧,“别乱动。”

    两辈子加起来,他可是素了几十年,经不起小东西这么撩拨。

    至于为什么要去太镜湖……

    上一世,朔和公主想要春游,便向皇后娘娘请了懿旨,宫里的皇子公主和十几位朝中大臣的公子小姐齐聚,浩浩荡荡地道太镜湖上踏青。

    白筱诺安分守己地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出了宫,可是马车一停,她就颠颠儿地爬到他的马跟前,“橙子哥哥,好久不见呀。”

    那已经是他们两个月未见的时候,她在太后跟前学规矩,他在外面绞杀匪寇,平定治安。

    周景城坐在马上,觉得这丫头真是白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规矩,连基本的男女大防都没学会。

    “你在宫里都学的什么规矩?”

    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亮黯了下去,周景城说不出的烦躁,不再管她,打马上前,和皇子们一起安排安营的东西。

    等到烤全羊做好的时候,白筱诺又像没事儿人一眼,端着一碟刚刚烤好的羊腿肉,还贴心地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白芝麻递到他面前,“橙子哥哥,你尝尝,加了芝麻会更香的。”

    恰在这是,公主也端了一盘羊肉过来,“给你!”

    眼尾扫过白筱诺,眼中一闪而逝的嫉恨让周景城本能地伸手接过朔和公主手上的碟子,“多谢公主。”

    因为不想看见她眼睛里的光亮暗淡下去的样子,周景城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但是他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轻轻的。

    心底闪过的酸涩被周景城可以忽略,转头便找几位皇子继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