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柴门缓缓关上,屋内只剩下傅瑢璋与妘娇两个人。

    逼仄的环境,又是独独面对他,让妘娇越发窘迫和害怕。

    傅瑢璋冷冷看着她,意图不言而喻。

    眼前这个冷戾修罗一般的男人,似乎也没什么耐性了。

    耳旁隐约听到婆母痛苦的呻|吟声。

    她做不到不顾婆母的性命。

    别无他法了。

    她狠了狠心,颤巍巍地抬手,将外裳的系带一根一根地解了起来。

    每解一步,她的心就绝望一分。

    手上动作,紧张又迟疑。

    彻底失去耐性的傅瑢璋,挑剑挥了挥,她的外裳系带瞬间碎成段,外裳缓缓而落。

    一抹粉红肚兜展露而出,胸前的胜雪柔软,呼之欲出。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她微微颤了颤。

    “啊!”白皙玉臂急忙抱胸,转身,在角落蹲下,将身前的一大片春光遮掩。

    难堪与屈辱感不断在她心头蔓延,像一发不可收拾的藤蔓,逐寸逐寸将她紧紧缠绕。

    那么一瞬,她心如死灰。

    忽然,听到男人抬脚走了过来的声响,她怕得要命,死死抱胸:“求求你,不要过来……”

    妘娇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此时,恐惧支配了她的全部,浑身抖得厉害。

    忍不住抽噎了起来,慌乱又不安。

    傅瑢璋压根不理会她的哀求,沉默着,径直往她走去。

    走到了她的身后,才停住了步伐,低着眸,浓黑的睫毛下,一片黯淡阴寒。

    淡淡盯着她后背,眸色微动。

    那光滑腻白的玉背上,如绸墨发垂坠着,衬得她的肌肤细腻,白得晃眼。

    他静默的片刻,妘娇却如芒在背,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像尖锐的荆棘条,一寸一寸在她后背拖笞着,火辣辣的。

    他抬起了剑柄,抵在了她的肩胛处。

    玄铁剑柄上蓝宝石的冰凉触感,像一条滑腻的毒蛇,触及她肌肤的刹那,她浑身一抖,本就惊恐的情绪,瞬间被逼到了崩溃边缘,忍不住又尖叫了一声。

    像是看不见她的恐惧似的,傅瑢璋淡漠地用剑柄一挑,缓缓撩起了她的墨发,露出精致性感的蝴蝶骨。

    傅瑢璋怔住了,眸底略过一丝失望。

    她的背,白皙如瓷,光洁无暇,不见梦里那绚丽的红梅刺青……

    她神态,眼神,刺青……通通都不像。

    并不是她……

    第4章 、那般熟悉

    他提剑随意钩起地上的外裳,抛到了她身上,转身出了院门。

    翻身上马,狠狠地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奔驰而去。

    见傅瑢璋离开,玄龙卫迅速跟随而上,乌泱泱的一群人,很快消失在小镇的尽头。

    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尚在屋内哆哆嗦嗦穿着衣裳的妘娇和伏在院外地上的婆子,和往日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屋内哭了不知道多久的妘娇,拢好衣服后,才强撑着身子出去外面检视周氏的情况。

    见大队伍离去,原本躲着不敢出来的不少居民渐渐围了过来,方才妘娇的那一声尖叫,都让他们浮想联翩。

    如今,见到妘娇的鬓发微散,像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想似的,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啧啧,终究守不住了。”

    “看她那妖媚样,迟早守不住的。”

    “可不是,还以为她多坚贞,不过是从前那些地痞流氓入不了她的眼罢了。”

    “要我看,若是个忠贞的,早该往沂州河一跳,以死殉节了。”

    妘娇闻言,脚步顿了顿,整个脸火辣辣的,咬着唇的力道越来越大,樱唇都沁出了血珠。

    须臾,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深呼吸一口气,弯腰扶了扶周氏,“婆母……”

    昏迷又被击醒的周氏,自然也听到了妘娇的叫声,如今听得人们这般议论,脸色更黑了。

    一把挥开了前来扶她的妘娇,“滚开。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如今又险些害死我。”

    周氏本就虚弱,又受了内伤,手上并没有太大力气,妘娇无心计较她的气话,搀起她回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