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在妘娇面前?,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孩子的心性。

    闻言,妘娇一愣,哪里是她不愿见?傅琰?

    傅琰并?不知道,妘娇压根没有看到他杀上官铉。

    他抱着?她哭成?了泪人。

    说实话?,他与傅瑢璋一样?,小小年纪便没有了父母疼爱,傅瑢璋虽对他很好,但也?只是传道授业解惑,感受不到温情。

    唯独在妘娇这里,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情和呵护,所以,特别在意妘娇的看法。

    在妘娇角度,她也?知道,伤了那么多人命的上官铉,又挟持帝王,祸害了无数百姓,这一条条都是死?罪,不被诛九族,已经是恩典。

    所以,也?没有怪罪过谁杀的上官铉。

    最初确实有些伤心,也?恨他,他杀了这么多人,连她的母亲也?是他杀的。

    她的母亲有什么错呢?成?了他的跳板,还没有好下场。

    这么多人为他的执念买账。

    不被挫骨扬灰,已经算是善终了。

    上官铉的骨灰被傅瑢璋送回了郯国,大翟的国土,他再也?不得踏入。

    当年,傅瑢璋虽小,但也?还是懂得的,母妃对他的父皇是有情的。

    惦念的,也?都是他的父皇。

    哪里还容得下上官铉侮辱了他母妃身前?身后?名?

    就连他的骨灰,都不许留在大翟。

    妘娇性子本就柔软,如今又即将当母亲,心肠越发软了,见?到哭得稀里哗啦的的傅琰,心也?软了几分。

    正欲安抚他时,腹中小阿宝抬脚就往傅琰的小脸蛋踹了踹。

    咚咚,上下连环踹了两下。

    傅琰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太确认,方才?是什么东西动了他的脸,傻乎乎地?抬眸看着?妘娇,“皇婶婶,你肚子里是什么东西么?”

    妘娇还未来得及回答,正巧过来的傅瑢璋听?到这话?,一张如玉俊脸,顷刻黑了黑。

    “谁是东西?嗯?”

    听?到傅瑢璋凉凉的嗓音传来,傅琰本能地?抖了抖,若是往常,他怕是会噤若寒蝉,但他现在很是担心妘娇,“皇、皇叔,快救救皇婶婶,小狮子钻到皇婶婶的肚子里了!”

    小狮子以前?就爱用爪子的肉垫子拍他的脸。

    妘娇一听?,噗嗤一声笑了,“皇上,皇婶婶肚子里的是小宝宝,不是小狮子。”

    傅琰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去过的地?方,虽然只有皇宫和摄政王府两点一线,途中,他见?过不少东西,书上也?有很多东西,可以开阔视野。

    唯独对于肚子里的小宝宝,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想象不出来。

    “跟小狮子那样?,毛茸茸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被傅瑢璋派人拎回了皇宫,不,是请回了皇宫。

    可怜的傅琰,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惹恼了他的皇叔。

    在他的认知里,小狗子,就是顶顶可爱的东西了。

    用狗子形容宝宝,有什么错呢?

    往后?的几个?月,傅琰常常往摄政王府跑,也?大约懂得了,人的幼崽,跟狗子是不一样?的。

    因此,傅琰越发期待小肉包的出生。

    他坚持,妘娇肚子里,不止一个?肉包子,单是踹他的动作,那连环踢的节奏,就不像一个?小宝宝能干出来的。

    很快,太医也?印证了他的话?,确实有两个?小宝宝。

    但太医也?说了,妘娇的肚子,大得异常,怕是要小心一些。

    傅瑢璋的心,猛地?一紧。

    对妘娇的呵护,细心到了极致。

    她就是伸手想要自己倒杯水喝,都有人代办。

    妘娇一度以为自己是没手没脚的,所以才?被这般照顾。

    唯独可以动的时候,就是多些走动了,说是便于顺利生产。

    傅瑢璋就这样?,搀扶着?她,陪她在王府一圈又一圈地?逛着?。

    时光如梭,妘娇顺利挺过孕期,终于,胎宝宝作动了。

    毕竟是双胎,比寻常孕妇提前?了一个?月。

    那些早就候命在王府的稳婆,迅速到了产房。

    太医院里但凡有一点妇科医术的太医,都到现场了,全部人严正以待,就连在陪着?端阳在外的顾文轩,也?被傅瑢璋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