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医术虽好,但没有接生经验,也?在外间紧急翻着?各种医书。

    端阳与傅琰也?在外头焦虑地?等着?。

    妘娇疼得直哆嗦,除了忍不住闷哼出来,都不敢太大力的喊叫。

    她须得保持体力,才?能顺利扛到最后?,不能将力气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但是,阵痛实在是难忍,后?腰酸坠感一阵又一阵,疼得她头皮发麻。

    傅瑢璋一直陪在她身旁,不停地?帮她推拿后?腰,让她好受一些。

    六个?时辰过去,妘娇疼得唇都快咬破了,肚子的小家伙们,依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傅瑢璋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替她受过,然而,他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汗。

    一碗碗催产药喝了下去,都没有见?效。

    妘娇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了。

    羊水已经破了很长时间,如果再生不出来,大人和小孩都会有风险。

    众人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顿时,整个?摄政王府慌乱成?片。

    大翟接生最有威望的稳婆,见?到守在一旁脸色沉如寒铁的傅瑢璋,战战兢兢地?道:“王、王爷,王妃双胎又难产,如今再耽搁下去,怕是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请王爷做个?主,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闻言,正在给妘娇喂着?参汤的傅瑢璋,如淬了冰的眸光,凉凉地?扫了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稳婆见?状,顿时噤声,哪里敢再说。

    她怕她还没说完,脑袋就搬家了!

    可若再耽搁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他们一样?也?活不了。

    稳婆求助地?看向了在外间的太医。

    太医院院首硬着?头皮上前?,“王爷,王妃情况,当真是不、不容乐观……”

    话?还未说完,就见?傅瑢璋浑身气场如雷霆高压,迫得众人气都喘不过来。

    接着?,只见?傅瑢璋将手中的空碗一掷,瓷碎片如片片雪花,散落了一地?,一字一顿地?道,“王妃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要陪葬!”

    言下之意,是要保大人了。

    稳婆们迅速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接生之时,就听?到妘娇虚弱的声音传来,“不,保、保孩子!

    “娇儿,听?话?。”傅瑢璋弯身吻了吻她不见?血色的唇瓣,轻声哄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本来已经体力不支的妘娇,被傅瑢璋掷碗落地?的动静惊醒了,也?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商量保大人还是小孩。

    此刻,听?到傅瑢璋这样?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可这腹中孩子,是她怀胎九月的骨肉,她日日夜夜与孩子同在,最能感受到他们的所有的动静,他们有多可爱,她有多期待他们的降生……

    他们就是她的命啊!

    她一把抓住了傅瑢璋的手,带着?哭腔,急切地?道:“保孩子,保孩子,求你了,王爷……”

    如豆的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低落到了他的手臂上,滚烫滚烫的。

    傅瑢璋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他知道,这孩子是要以她的命为代价,他宁愿不要的。

    见?傅瑢璋不出声,妘娇慌了,又摇了摇他的手,哭着?说,“王爷,保我们的孩子啊……”

    傅瑢璋也?有些哽咽,红着?眼,抱着?她躺了下来,继续轻哄她,“还没到最后?一步,你坚持,好不好?嗯?”

    一旁的稳婆也?急忙道:“是是是,王妃,方才?民妇只是问?万一而已,您用力啊……”

    妘娇咬了咬牙,吼了一声,“没有万一!若到紧要关头,便是我死?,也?要保孩子,你们,听?到了么!”

    此时,顾文轩也?找出了药方,与一众太医商讨一番,觉得这个?确实更适合妘娇,急忙命人去煎煮了。

    许是孩子给了妘娇力量,她很快振作了起来。

    又许是顾文轩催产药的作用,历经半个?时辰,孩子终于出来了一个?。

    稳婆如释重负,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将精致可爱的孩子递给了一旁的助手:“是小世子。”

    傅瑢璋也?只看了一眼,稳婆便迅速抱去擦洗了。

    妘娇喝了一碗参汤,又熬了一会,终于顺利将最后?一个?孩子生了出来。

    接生的稳婆喜极而泣,为新生命降生,也?为自己逃过一劫,“是、是小郡主。”

    顿时,满屋子的人,跪地?贺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傅瑢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挥了挥手,“快给王妃看看,可有大碍?”

    隔着?垂帘,顾文轩诊了诊脉,确认妘娇没有大碍后?,全部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当当落到了肚子里了。

    疲惫不堪的妘娇,也?彻底昏睡了过去。

    侍女们迅速清理了屋子。

    一时间,熙熙攘攘的屋子,就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