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是遗憾。

    “还以为能有什么定力,没想到不过如此。托月山庄怎么就落在你一个小姑娘手上。”

    南愿眸色终于有了动容:“你怎么知道?”

    先不说托月山庄这两年易主,一直都是泫夫逸的形象在外露面,从未泄露过她是新庄主的消息。

    就算出门,她也一定会戴上纱笠,几乎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更何况从不与外界有交集的魂界?

    奚久朝悠哉悠哉地摇扇:“你应该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南愿蹙起眉头。

    如果奚久朝对外界仍有关注,保不准他还抱着复仇的打算,更说不定那些病症与他有关……

    “不用这副表情。”

    奚久朝道,讽刺至极。

    “我知你是为何而来,事实上,在我放出净灵石的消息后,只有你一名掌权人愿意涉险入我魂界。”

    看啊,五年了,那群人还是这样。

    贪生怕死。

    就是不知道那表层的浩然正气能维护他们多久。

    南愿:“真与你有关?”

    奚久朝漫不经心地坐起身,云瀑般的发丝乌黑如墨,凤眼微勾,红衣微微散乱,妖治似火。

    他蓦然凑近南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折扇悄然爬上她光裸的脖颈,只需稍稍一动,此扇便可再次收获一缕亡魂。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南愿临危不惧,红唇亲启:“奚久朝。”

    奚久朝又道:“你既然知道,那我与各大门派的恩怨你应该清楚,不怕我杀了你么?”

    南愿:“怕不怕都一样,反正我已经来了。”

    二人对视,奚久朝只在她眸底捕捉到平静的冰泊,如水晶般雪色剔透,少有的清澈。

    他退开些许。

    又恢复成慵懒妖艳的模样。

    仿佛方才漏出的杀意不过是错觉。

    “你穿成这样来见我,会让我认为你想靠美人计从我这里得到净灵石,这让我很难办呐。”

    你倒是有点难办的样子??

    不是耍她耍得很开心!

    大佬今天也在黑化(7)

    南愿无话可说。

    “你既然放出这个消息,就代表你愿意借出净灵石。”

    系统说过净灵石真的有用,那便不会是假的。

    奚久朝手中不知哪儿出现一盏鎏金酒杯,他“哦”了一声。

    “你既认为那事与我有关,我又怎会轻易借与你?”

    他说的不会轻易借,不是不借。

    南愿心里活络,还得继续磨。

    但那毒,真是奚久朝干的么?

    奚久朝显然不是那么好开口的人,他倚回软榻,散漫道:“行了,不知你是如何以生人之躯进入的魂界,但你既然来了,便别想着再回去。”

    这时,下一批舞姬随着声乐踏着优美的舞姿进入大殿。

    又是一回醉生梦死。

    南愿被晾在那儿,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心想去偷的概率有几成。

    不过,享乐这么久,官配段零仙怎么迟迟没出现?

    “奚久朝。”

    南愿轻轻唤了一声。

    美人睁开眼。

    “所以……你还是死了对吗?”南愿的语气中夹带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奚久朝没有回答她,重新阖上眼,却把自己的折扇丢给了她。

    意思明显。

    给爷扇风。

    南愿:“……”

    …

    最初,在南愿初到这个世界,得知奚久朝是个什么样的人,却又被系统告知他马上危在旦夕时,是可惜的。

    曾经的奚久朝,被誉为世间第一奇才都不为过,却在闭关出来后,得知他长大的飞雪观覆灭的消息。

    他选择报仇,谁都可以理解。

    他选择将仇家赶尽杀绝,更是如了那些人的意。

    只有这样,他有了被天下人诟病的理由,正道们才能抓住把柄,将假以时日他们再也控制不住的人斩杀。

    南愿的力量偏为治愈系,她当时以为自己可以救活奚久朝,哪怕选个没人的地方多养几年。

    可惜,还是没救下。

    南愿这几天都住在魂界,千鹤阁自然是没她住处的,好在魂界也有类似客栈的地方。

    用着一时半会儿急不得的借口,她顺理成章地在客栈睡了两天。

    系统:“宿主!段零仙去找任务对象了!赶快去拆散他们!!”

    南愿:“……我思索良久,觉得我们不应该破坏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

    系统:“……宿主你脑子睡糊涂了吗?”

    “……”劳资不愿意起床听不出来吗!

    再次潜入千鹤阁,南愿的心情是暴躁的。

    “小连!”

    妈妈赶紧拽住她的衣袖将她往铜镜前按。

    “你又跑哪儿去了!别以为上次大人留了你你就麻雀变凤凰了!赶紧换衣服准备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