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旦紧绷起来,感官会变得十分灵敏,楼下舞厅的歌舞声都清晰起来。

    南愿屏住了呼吸。

    空气打过来飕飕凉意。

    这时,商夙在床边停下。

    隔着一道床帘,南愿可以看到外面勾勒出的颀长身影,若隐若现,中间不过一层薄薄布料。

    双方都没有动作。

    然,商夙只是在床边站了几息,便消失在她视线。

    嗯?

    怎么走了?

    还不等南愿松口气。

    床帘,蓦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情人的自我修养(3)

    突如其来的双重刺激,南愿心脏都停了一下。

    “抓到你了。”

    他的嗓音貌似很愉悦。

    相比之下,南愿就没这么轻松。

    在和商夙含笑的眼瞳对上的刹那,她心底闪过千百个念头,想要怎么糊弄过去。

    而那边的属下,显然没想到床上会多出一个人。

    南愿:“呵呵呵,好巧。”

    该死的系统,竟然坑她。

    原身和商夙应当是不认识的,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商夙挑了下眉。

    眼前的女人显然是极乐厅的人,一袭月色旗袍开叉到大腿,冰玉般的肌肤不带任何瑕疵,就这样暴露在他眼中。

    无声的勾引。

    她长垂过肩的头发烫了鬈曲小洋卷,瀑布似的披在身后,又仿佛留洋归来的名媛大小姐。

    倒是冲突了。

    “说吧,你又是谁送来的人?”

    商夙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并没有太过惊讶。

    南愿连人都不认识几个,瞎编也编不出来。

    但如果说她是无意闯进来的,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反倒疑虑她别有用心。

    “我说,我是自己来的,你信吗。”

    商夙:“不说实话?”

    他唇角缓缓上扬,气息在瞬间变得诡谲多变。

    他突然放下床帘,去拿了什么东西。

    刚见面就动刀动枪是不是不好!

    南愿还没趁着这个空当从床上下来,刚挪动,商夙就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方才她在墙上看到的……皮鞭。

    可真是个正经厢房!

    “商……七爷。”

    南愿把喊人连名带姓的习惯咽下去,“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其实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商夙可从未听说过有人叫他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

    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

    能对一个人说出这句话的人,勇气可嘉,却天真又好笑。

    商夙道:“名字。”

    南愿顿了下,谁知道原身叫什么,为出差错,她还是告诉自己的名字。

    “南愿。”

    商夙拿着鞭子在空中挥了一下。

    “这么说,你是心里仰慕我,才找到机会躲在床上的?”

    南愿:“……男女之间非要只有这种关系吗。”

    商夙:“嗯?”

    南愿含泪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商夙:“可想做我女人的人很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还真是个好问题。

    南愿连原主什么身份都还没搞明白,贸贸然说些海誓山盟不太现实。

    “或者,你可以先考察一段时间?”

    比如先把鞭子放下?

    商夙漆黑眼眸静静盯了她半晌,瞧不出眼底什么情绪,只觉有沉沉深渊隐晦暗显。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

    “将她带回去。”

    南愿:“???”

    原来你是这种随便带女人回家的人,她瞧不起你。

    …

    南愿被不明不白地带回商家。

    可,映入眼帘的,又是熟悉到刻在灵魂的那幢复古小洋楼。

    即便是在小世界两次见到,她的心湖还是会微微掀起波澜,下意识地摩挲指间银戒。

    他……到底想干什么。

    南愿想不太明白。

    程时带她去到给她的房间,并问她需要什么东西他让人采购回来。

    南愿打量一圈:“这里没有女人来过?”

    程时微笑道:“没有,南小姐是第一位。”

    情人的自我修养(4)

    南愿来了一句:“你们七爷是不是很久没笑过了。”

    程时:“???”

    “咳,没事。”

    南愿可不会客气,商家完全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她大概说了些生活用品,程时便离开了。

    系统非但靠不住,还坑她,这次连拆cp都没了方向。

    她怎么会知道官配何时找上商夙。

    好在南愿从不担心这些。

    躺倒在床就睡。

    …

    “她睡了一天?”

    商夙听到程时报告给他的消息,刚刚收好枪,脚边是数名永远长眠的尸体。

    他摘下手套,丢在一名尸体上面。

    程时也汗颜:“……是。”

    商夙没说话。

    “处理好,回去。”

    南愿感觉她正处于广袤深海之中,浮浮沉沉,喘不过气,不断下坠,难受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