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夙在试探她。

    南愿一眼便可看出。

    脑海中有些若有若无的线好像虚虚串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按捺下去,长睫低垂。

    “所以,我只是个陪葬品?”

    南愿睫毛轻轻地扑朔了两下,分毫不惧地与商夙对视,宛若是想要个解释。

    商夙:“怎么这么说?”

    南愿:“难道不是?曹大帅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商夙纵容地捏了捏她的脸。

    “不是说了,是季家干的么,怎么又扯到我了。”

    南愿别开脸。

    她试图从商夙怀里跳出去,腰间那只手臂却突然如钢筋铁骨般将她禁锢在怀中,阻挡她的去路。

    “乖一点。”

    男人的声音温柔中透着渗入骨髓的冷戾,仿若安抚宠物的,一只大手在她后背游走。

    南愿抓住他的手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成功从他怀抱逃脱。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自己去找个乖的吧。”

    …

    南愿把房间的门栓死。

    跟狗睡都不跟他睡。

    她再把那颗药丸拿了出来。

    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毁尸灭迹。

    可毒药这种东西,又最不好不带丁点痕迹地销毁。

    到底是谁丢给她的难题?

    还有季家,能在商夙口中出现多次的存在,大概率不会是朋友,很有可能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

    那什么曹大帅,恐怕是个炮灰。

    即便真是季家对他下手,商夙在其中,也不会是无辜的扮演者。

    他即便没有插手,定有暗中推波助澜。最终结果是不是他造成的,还真不好说。

    但凡商夙心狠一点,南愿说不定真会成为这场战争的陪葬品。

    夜。

    南愿即将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背后靠过来一道热源。

    她猛地翻个身。

    差点吓死。

    “……你从哪儿进来的?”

    好家伙这狗东西竟然还会爬床!

    商夙笑眯眯地躺进被子里,成功抱得软香美玉入怀,浑身湿气有了暖意烘干。

    “翻窗。”

    情人的自我修养(12)

    能让商夙进自己家还要翻窗,还真是天地头一遭。

    南愿照样不买账。

    “……嘶,别碰我,往哪儿摸呢。”

    商夙这回没有乱动了,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丝。

    “不闹,睡觉。”

    到底是谁在闹!

    南愿安静了会儿,房间在这时变得鸦雀无声,除了窗外漏进来的咆哮呼啸的风声。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睡着。

    各怀心事。

    “商夙。”南愿把话说开,“我进警局,是不是你干的。”

    商夙吻了吻她的发丝。

    “我怎舍得。”

    若不是他们两个才认识没两天,南愿或许就真信了。

    “敢做不敢当么,无非就是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监视着,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不信任我。”

    商夙只是笑:“胡思乱想什么,不是我救你出来的吗,还跟我生气呢?”

    南愿:“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她想不通商夙这么做的原因。

    是药庄里有什么,还是单纯想要搞她。

    她更倾向于前者。

    难不成,那个小破药庄还是个地下组织??

    南愿被她的想象力折服。

    “阿愿,其实,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商夙眸子里的迷恋偏执而病态,他闭了闭眼,又恢复了柔和情深。

    只要她乖一点。

    生活会美好很多。

    南愿其实也有这种想法,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米虫,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她是愿意的。

    但她不找事情,事情也会找上她。

    “不是让我待在这里?现在又让我出门??”

    南愿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要打破这表面平和的一切。

    商夙无奈地执起她的手走到衣柜前,带她一件件地挑衣服。

    “曹大帅好歹是侨城的大人物,他的葬礼,我还是有必要出席的。”

    南愿不满:“你去就是了,我去干嘛。”

    商夙诱哄道:“阿愿一个人待在家不会很闷吗?葬礼去的人多,带阿愿去认认人。”

    南愿:“不会,我可以不去。”

    商夙挑出一件旗袍给她:“要去的。”

    南愿:“……”

    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

    这个葬礼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南愿可以肯定,今天绝不可能风平浪静地过去。

    为什么不让她闲着!

    “……对了,上次拍卖行的舒之曼被谁拍走了?”

    去的路上,南愿才想起这么一件事。

    整日如履薄冰,她都快忘了是来拆cp的了。

    她有足够的证据怀疑这个世界串跳了,哪个拆cp世界是这种魔鬼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