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

    给商夙包扎时,南愿本不想在的,可他死攥着她的手不让走,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直到医生给他处理完,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闲杂人等才在商夙的目光中退出去。

    房间空寂下来后,商夙原形毕露。

    整个人都跟没骨头地靠在南愿身上。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商夙率先打破。

    “阿愿怪我吗?”

    南愿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像真的不在意:“怪你什么?怪你说不爱我?”

    爱不爱从来就不是嘴上说说的。

    她换了种问法。

    “你早就知道我是季彦辞的人?所以你会不管我死活吗?”

    商夙搂紧她的腰肢,嗓音里带着莫名的固执:“你是我的人。”

    南愿冷漠脸:“哦。”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阿愿,我从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商夙道,“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南愿是不会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别人的。

    但,她也从不会成为别人的软肋。

    没必要让世间多那么多没有意义的选择,凡事她也懒得处处求一个结果。

    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至死不渝的承诺谁都会许,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商夙,你知道吗。”南愿说,“你不需要受这一刀。”

    迟来弥补的道歉素来不具备意义。

    商夙当然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告诉她,他需要用一种方式来征得她的原谅,哪怕偏激。

    他本就是不正常的。

    只要南愿能心无隔阂,刀子将他扎得千疮百孔又有何妨。

    留一口气去说爱你就好。

    商夙还是第一次应验到病入膏肓这个词。

    南愿没有再提这个。

    “逃走的季彦辞你打算怎么办?”

    商夙拉着她的手把玩,捏一捏,摸一摸,不甚在意道:“阿愿希望我怎么做?”

    问题抛给她?

    南愿心底冷笑一声。

    “留着吧,看你挺能找气受的,想起来还能再把咱们弄出去再来一次。”

    商夙微微一怔,愉快地笑了。

    南愿:“……”妈的智障。

    商夙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今天的事,这么急着对季家下杀手,也不知抽什么疯。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被利用了还给人数钱。

    必须晾凉他。

    “商夙,你可不要忘了季彦辞说过的话,当年沈家是被你灭门的,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说完,南愿又没底了。

    她问系统:“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原身和商夙还有这门子仇?”

    系统:“……是有的没错。”

    南愿:“……”

    难不成他们还得整个be??

    “阿愿真是这么想的?”

    商夙其实对南愿起过疑,她眼里真的没有对自己产生过杀意,甚至有些事发生后都半知半解。

    当年的事……的确是个隐患。

    可他不允许南愿离开他半步。

    “如果阿愿想要杀了我,随时都可,但休想以此去到别人的怀抱。”他爱抚着南愿的脸,“我死也要和阿愿死在一起。”

    情人的自我修养(35)

    南愿再次刷新商夙的毒辣程度。

    原来他一直打着这种主意,想要拉她一起死!

    还是早点收拾包袱跑路吧。

    但不太好跑。

    有了上次的异变,外界可谓是乱了套,季家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众人只叹商夙手段令人闻风丧胆,却不知这盘棋究竟下了多久。

    可季家虽没了,季彦辞还活着。

    南愿猜测是舒之曼救的,经过系统说明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不太清楚。

    就季彦辞这样的,竟然还真能有女人愿意舍命付出?

    舒之曼也不像是那种会为了男人丢弃一切的人。

    “不难想,舒之曼就是季彦辞的人。”

    饭桌上,商夙为她解答这个疑问,低头专心致志为她挑出鱼刺。

    南愿咬了咬筷子:“我知道啊。”

    那必须得是,不是季彦辞都不是男人。

    商夙将处理好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另一种层面上的,和你差不多……阿愿好像不太知情?”

    南愿:“……”

    系统没说,她知情个鬼。

    但说到这儿,她都是不安好心地来到商府了,商夙怎么还是没多大动静,就这么容得下她。

    “舒之曼是后来才接近的季彦辞,我在你这儿,走哪儿知情……”南愿把鱼肉吃了,等待下一块。

    商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舒之曼差不多是和你一道进的季家。”

    南愿:“……哦。”

    系统:“没错是这样哒!宿主你又露馅了!”

    南愿:“你好意思说???”

    还不是被坑的。

    但只要她足够淡定,商夙就怀疑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