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愿反问:“你会吗?”

    盛褚先痴恋地笑:“当然,如果阿愿有那一天,你身边最后的人,肯定会是我。”

    他多么想成为唯一。

    即便他内里丑陋,手里沾满鲜血,踏碎世界的亡魂。

    身边也还有人将他当成唯一。

    “可是。”南愿注视着他,到眼瞳深处,“如果我被众人推倒,我会让你也推我一把,因为我不想你为我挨打挨骂。”

    盛褚先一愣。

    爱总是分无私的和自私的。

    有的人的爱无私,有的人的爱自私。

    他们两个恰好属于其中。

    盛褚先的眼神缓缓沉了下去。

    竟是这样么……

    可他的卑鄙刻在了骨子里,改不掉了该怎么办呢。

    “真是多谢阿愿给我上这一课。”

    盛褚先贴着她的唇,唇齿厮磨,渐渐夺去她的呼吸。

    亲吻绵长且湿,漉。

    丧尸是没有心跳的,可南愿心跳好像还是会加快,缠,绵的长吻夺去了她所有的心绪。

    …

    “阿愿替我保管了这么久,我还得谢谢阿愿。”

    盛褚先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深蓝色的珠子,在幽黑中好似散着星点的荧光。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南愿没好意外的了,盛褚先总是比她想象得要了解他们两个,或许她的举动就没被逃开过。

    盛褚先:“不久,阿愿也没好好藏不是吗。”

    主要是不好藏。

    到处都是丧尸,就算她埋土里也会被挖出来,放基地更不安全。

    南愿能做只有戴身上。

    她总不能给一只丧尸吃了,然后培育出来一只更加高级的丧尸来跟她作对吧。

    “你想用它干嘛?”

    盛褚先:“阿愿不如猜猜?”

    南愿:“……你就那么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么。”

    不嫌无聊。

    她还是不解,七年前,丧尸病毒到底哪儿来的。

    说不是盛褚先搞出来的她都不信!

    “在之前,需要先借阿愿的异能用用。”

    南愿可怜地抱住自己。

    “你想都不要想!”

    她倒是想过把珠子丢在过去,但毁灭哪一个世界都是毁灭,对尚存活的人都不公平。

    末世的救赎(45)

    几年来,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人。

    日日都有残忍血腥的画面在进行,不久前还是同盟兄弟,甚至是爱人,马上能反手捅过去一刀。

    丧尸队伍,说到底,不也是人变成的吗?

    曾经是他们的家人亲人,转眼就变成敌对,这种感觉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末世不是末日。

    却比末日更为恐怖。

    人性的考验每天都在上演,谁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深紫色分割往常湛蓝的天空,也割裂人与人之间亲密关系的枷锁。

    “阿愿还有别的选择吗?”

    盛褚先捏着珠子亲吻她的唇角,“还是说,阿愿希望死更多的人?”

    南愿:“有何分别?”

    都是死人。

    死哪儿的人,没差。

    “既然阿愿不同意,我便自取了。”

    南愿:“?”

    她的异能你咋取?

    南愿低估了实验室老畜生的能力。

    老畜生很早就在打她异能的主意了,起码得追溯回第一次穿越过去的时候。

    需要几滴她的血。

    期间有没有做过实验不得而知,但南愿在看到盛褚先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就足以证明他成功了。

    他在他的领域,是绝对的,谁也无法超越的强者。

    更加造成了南愿不能拿他怎么办。

    系统忧心忡忡:“宿主你不追过去吗?”

    南愿死鱼躺倒。

    “追过去干嘛,又不是不回来……待会儿,没我他咋回来……”

    南愿又认命地坐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把盛褚先放在过去,先让他尝尝过去的苦头,省得他整日有精力乱发疯?

    主意不错,所以她躺回去了。

    先放养吧。

    …

    被放养的盛褚先来到七年前。

    七年前,他二十岁,也是末世正式开始之时。

    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世界运转成崭新的模样,熟悉而陌生的街道矗立在他面前,彰示着人们的智慧。

    大家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海里,日日忙忙碌碌,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即将爆发。

    他们是最平凡也是最随和的一代。

    街边有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走在大人身后,受着大人成绩为何没考过隔壁家孩子的数落。

    也有学生时代的小情侣,男孩给女孩买了一个冰淇淋,女孩开心得眉欢眼笑。

    迟暮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朵玫瑰,送给坐在长椅上共度白首的爱人,二人携手在夕阳归家。

    他们终将被淹没在人群,成为旁人的陌路。

    盛褚先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没入高楼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