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在今日在最后一次见面,又有多少吻别了亲爱的爱人,该是遗憾的,却在之后回想不起当初遗憾的什么。

    都不重要了。

    他们即将告别当下的世界,迎接残忍的,血腥的,狰狞的末世。

    像是一个梦境被悄然打破,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梦境无尽的开端。

    死亡游戏开始。

    短短三天。

    盛褚先游行于城市之间,亲眼目睹蓝天白云被腐烂的深紫色分离,高楼大厦在顷刻倒塌。

    人类露出天性的獠牙,随时有可能一爪撕烂身旁的同伴。

    逃亡与流离每日都在上演,多少家庭被迫分离,老弱病残几乎没有留存的可能。

    丧尸的数量在持续增加。

    除了最初被污染的那些人,剩下一批被丧尸咬中的,大部分都是身边人推出去以求自保的。

    盛褚先看到太多太多了。

    彼时的异能者还对自己的实力不太清楚,只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也有不少看过末日之类的小说的,能快速凝聚领导力组建小队。

    盛褚先在废墟中走过。

    偶有躲藏在废墟内的不长眼的丧尸想要朝他靠近,还没扑上来,就被他一道雷电劈成焦炭。

    盛褚先再次回到了他住的地方。

    还是他和南愿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家。

    这个点,二十岁的他会在哪儿?

    别墅还是老样子,有几年的历史了,冷冷清清仿佛从未有人住过,承载着十二岁少年当初全部的幻想。

    即使幻想被他亲手打破。

    盛褚先来到二楼。

    是他和南愿住过的卧室,自他们走后,少年的他就搬到里面。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头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二岁的他和南愿,是少年的他住院那次,南愿陪床照顾,他醒来还亲手喂他喝粥。

    ——当时他也说不清为何要拍下这一幕。

    大概是想留下证据证明,也有人对他好过。

    照片留到了今日。

    边角已然泛黄。

    盛褚先盯着照片盯了良久,才收好放在大衣口袋里,转身离开。

    …

    南愿睡了一天。

    盛褚先还没有回来。

    两边时间流速不同,她也不知那边究竟过了多久。

    反正都是末世了,以盛褚先的能力也不会吃亏,他喜欢末世就在那边待着吧。

    没有基地给他造,看他能待到何时。

    系统:“这就不对了,宿主你是感知不到任务对象想不想回来的,万一他早后悔了,一直在等你去接他呢?”

    南愿:“等着呗。”

    她又不是没劝过。

    说是如是说,南愿还真辗转反侧,哗了狗了。

    尽管清楚以盛褚先的能力肯定不会吃亏,可刚陷入末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当下更恐怖,她也不得而知。

    心里就是卡着刺。

    南愿心说她就是欠盛褚先的。

    “干脆你们小组也别叫拆cp组了,改为那什么拯救主角或者反派的小组吧,看着我的工作量你良心就没有不安吗?”

    末世的救赎(48)

    本来拆cp的工作挺容易,现在倒好,官配存在感不高,全是任务对象在蹦跶。

    系统心虚:“咳,下个世界,下个世界肯定轻松!”

    南愿:“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系统:“当然可以!老大也舍不得宿主受苦的!对了宿主,这个世界完成后你要回时空联盟吗?”

    南愿:“……不回。”

    自从上次在房间里亲了白濯后,俩人好像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当然,也可能是她单方面尴尬。

    主要是她和白濯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对于双方,她除了知道白濯是时空联盟的主人外,其它一无所知。

    而白濯救了她,她更不清楚是殚精竭虑的计划,还是临时起意刚好碰到。

    还有,她在小世界碰到的任务对象……

    她早就怀疑和白濯很像,更重要的是,她的银戒带给她的指引灵魂的共鸣。

    令她不得不猜测他们其实是同一人。

    起初的猜测,在后来长久以往的生活点滴中得到证实。

    所以,她更不懂白濯在想什么。

    故意让她在小世界和他在一起,目的呢?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还是别有用心?

    南愿想多了就会脑袋疼,于是她干脆不去想了。

    总会有真相大白水到渠成的一天。

    …

    七年前的末世。

    彼时已过一月有余。

    南愿灰白色的眼瞳昭示她的身份,刚到就遇上一个新组成的异能者小分队,哐哐异能朝她扑过来。

    “……”

    什么鬼运气。

    好在敏捷速度她还是有的,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小队见她竟然还会躲,相视一眼后,再次凝聚异能打向她,势必要消灭她这只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