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止。”

    南愿脑子闪过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还能争取争取。

    “我很抱歉对你做过的事,我想,那晚上你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事情发生成这样我也无力挽回,只能每晚为你祷告祈求你的原谅。”

    江为止默然。

    他每晚都会去她房间一趟,睡得比自己还安详的人难道不是她么。

    南愿:“你恨我是应当的,你若是想带我走我也绝无怨言,总归我在世界上也没有亲人了,是死是活也无人在意,但我的道歉,希望你能收下。”

    江为止:“道歉就一定要被原谅吗?”

    南愿啊了一声。

    “不是,你也可以不原谅,这是你的自由。”

    “我向你道歉,只是因为我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且愿意说出对不起,以承受你因我做过的错事而产生的所有坏脾气。”

    她说完,二人迟迟未再开口。

    枯黄的落叶飘飘坠落,在空中划出弯曲优美的痕迹,享受它在天空最后的自由,归宿便是亲吻大地。

    南愿闭上了眼睛。

    死就死吧。

    等她化成厉鬼,又是一条好汉。

    但脑海总止不住想到某些段子。

    都说鬼不会杀人,因为死后对方也成了鬼,两只鬼遇到一起,面面懵逼。

    甲:是你杀的我嘛。

    乙:这个……那个……好像是的。

    岂非很尴尬!

    南愿相信他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尴尬不可能尴尬,说不定江为止还会直接给她打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憋出一句话。

    “要不你还是给我留个好看的死法?遗体修容太贵,没人给我付钱,看在我给你做过几顿饭的份上,整个无痛人流……不是,死法,就是那种眼睛一睁一闭就死透的,你觉得怎样?”

    江为止:“……”

    行吧。

    南愿闭回去。

    死还敢提要求,谁给她的胆子。

    她等了许久。

    久到腿都站麻了。

    还好他们挑的好时机,马路边不存在行人路过,否则还以为她站着都能睡着。

    南愿都想催一催。

    可行为貌似就是真的找死了。

    她就打消了想法。

    她有江为止杀厉鬼恶鬼的记忆,外表阳光的少年杀起来可毫不手软,血溅得到处都是。

    她即将成为其中一个。

    南愿实在等得不耐烦了。

    要杀要剐给句准话,吊人心态以为她会怕的么。

    “江……”

    她刚张嘴蹦出一个字,唇上便传来冰软的触感。

    为你臣服(24)

    “我记得,在殡仪馆你就是这样做的对吗?”

    江为止退了开。

    他笑的时候,寒冬腊月都会因此回暖,冰川迎来暖阳,冷风也没那么刺人了。南愿抱了抱手臂,如是想。

    “对也不对。”

    南愿复杂地说:“我可没伸舌头tian你。”

    对死人伸舌头……

    她暂且做不到。

    方才即使触感极轻极软,她也能感受到,江为止绝对是舔了一下。

    果然,男人本色。

    江为止:“有吗?”

    他舔了舔唇。

    分明是涩气十足的动作,他眼神纯真的做出来,就让人很有犯罪的欲望。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南愿不想纠结伸没伸的话题,她要困死了,危险解除,她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可她若是走了,江为止再发火……

    烦。

    江为止和她住了一段时间,能看出她的困意早就淹没她的大脑,和自己对话的恐怕只剩薄薄的一层意志。

    “姐姐。”少年恢复小太阳本色,“你再陪我走会儿好不好?好久没人陪我走路了。”

    南愿的崩溃写在脸上。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哪里是太阳,分明是魔鬼。

    可她不能拒绝。

    于是乎,南愿在凌晨陪一只鬼硬生生压了三个小时的马路……

    生生等到天色破晓,蒙蒙亮时才会放回去。

    等回到家,她脸都不洗,倒头就睡。

    打工人变成了打工魂。

    南愿睡就睡了一整天。

    饭都没吃。

    谁来也不管。

    从早上五点睡到晚上八点。

    还是被烧烤味吸引诈尸的。

    “她人呢?”

    亓无患提着一袋子烧烤进门,家里却只有一只鬼在沙发看什么……伦理爱情电影?

    江为止其实不需要吃东西,曾经吃饭都是做给南愿看,眼下当然不用再委屈自己摄入那些干燥乏味的食物。

    鬼最爱的,当然还是香灰和香烛。

    他抱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的大红香烛当零食啃,与刷剧当标配。

    亓无患深觉难以入目,提着烧烤放在茶几上。

    “你不怕被发现了?”

    江为止:“愚蠢。”

    亓无患手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