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昨晚累到了。”江为止道,“你可别打扰姐姐的休息,要说都怪我,否则姐姐也不会现在还没起床。”

    他话说得暧昧联翩,亓无患拳头捏紧。

    “你们昨晚干嘛了?”

    恶补了一晚上男女知识的江为止眉梢得意,眼角都是笑。

    “你猜?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亓无患没了和他打架的心思。

    转身往卧室走。

    “你不说,我可以问她。”

    只是他尚未到达,半根啃剩下的香烛便横亘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奉劝你,不要打扰姐姐休息哦。”

    少年盘在沙发没动,视线缓缓地移到他身上,侧颜昳丽为天人,具有攻击性的眼神好像带满花刺的黑玫瑰。

    亓无患手里一沓黄符。

    “想打架?”

    江为止:“你可以试试。”

    亓无患是打算试试。

    符嗖地一下就扔了出去,后方传来梦游的脚步声,火速越过他,连残影都看不到。

    “烧烤!”

    “……嘶。”

    南愿意识处于半清醒,后背遽然贴了个东西,她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背后去摘掉。

    为你臣服(25)

    “麻东西。”

    南愿抓了把符箓,头顶全是问号。

    二人眼观鼻鼻观心。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江为止率先告状:“他扔的,赶他走。”

    亓无患:“他先扔的香烛。”

    南愿才看到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满一堆东西,除了小烧烤,还有不少品类的香烛,大小长短各不一。

    在她睡着的期间,家里发生红白喜事了??

    不对,江为止还抱着一根在吃。

    南愿把黄符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好奇地捡起一根红烛。

    “……这是新出的网红糕点吗。”

    她啃了一口。

    “呸呸!”

    亓无患眼角一抽,从她手里夺过红烛丢进垃圾桶。

    “你是有多饿,认不清蜡烛和蛋糕?”

    南愿指着江为止。

    “他不也在啃?”

    亓无患:“……”

    你俩能一样么。

    江为止认真地再把红烛啃一口,生前食物吃着没味道,死后发觉死人吃的东西竟然别有美味。

    吃东西的样子,莫名很乖。

    南愿总算缓过劲来。

    原来不是网红蛋糕,是真的祭奠用的蜡烛。

    可她又不能说家里不让放,谁让少年因她而死,没让她出买贡品的钱就不错了。

    “你竟然买了烧烤,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梦里正在吃呢你就来了。”

    南愿欢欢喜喜地坐沙发上开包装。

    夜里整个小烧烤最舒服。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啤酒。”

    她叫亓无患去拿过来,烧烤啤酒大肉串摆满一桌。

    南愿抓了一把签签牛肉,一口咬下去,满足得眼泪都要出来。

    “呜呜……好次。”她爱烧烤。

    亓无患喝了口冰啤,骨节凝结出罐身的水汽,挑了挑眉。

    “真可惜,某些不是人的东西吃不了。”

    南愿手一顿。

    去看默默啃红烛的少年。

    江为止目光放在电视屏上,貌似没注意他们说话,或者不想听他们发出的声音,身影都透着一股瑟瑟萧条感。

    南愿的负罪感一下子就涌上来。

    人家只能啃单一的蜡烛,他们却在吃香喷喷的烧烤。

    都怪原身!

    “你多吃点。”

    南愿也没办法,只得把蜡烛往江为止面前挪了挪。

    “改天我去给你买更大号的,各种口味给你选择,吃就吃个够。”

    少年对她笑了笑。

    “姐姐,我没关系的,你们吃吧。”

    南愿负罪感更重了。

    多可爱懂事的骚年啊,结果成了鬼,连烧烤都不能吃。

    她完全忘记昨晚是谁害她担惊受怕还在凌晨的马路边走了几个小时。

    接下来的烧烤,南愿胃口不好。

    吃到两百串的时候就停口了。

    “我不吃了,你吃吧。”

    她把剩下的推给亓无患。

    后者看着剩下的几串牛筋脆骨陷入沉思。

    江为止冲他投了个挑衅的眼神。

    姐姐在意的,当然是他。

    亓无患嗤了一声。

    饭后。

    南愿吃得太撑,便在家里走走消食。

    转到了锁上的那间房门外。

    里面还放着江为止的骨灰。

    不是她的,还是物归原主。

    南愿去找来钥匙,开了门。

    原身父母曾经睡的那张床还在,房间内漆黑一片,她开灯后,去找桌上的骨灰盒。

    当初为了镇压死去亡魂,她还特地在桌上贴了两张一百块三张买来的符,剩下一张贴床头。

    就为防止江为止来找她麻烦。

    为你臣服(26)

    麻烦早就住家里了,南愿撇嘴,白花一百块钱。

    她去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