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仔细观察,这一张的脚印,和这一张的,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一前一后,脚印大小却相同。”

    经他一说。

    南愿认真观察。

    还真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两个人,不是,鬼,脚印大小是一样的?”

    世界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太多。

    比如——

    鬼竟然不是用飘的,而是走。

    亓无患:“不止如此,你认为,他的鞋码大小,和谁最像?”

    南愿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指的是谁。

    “江为止来樊木非……暗杀你?”

    亓无患无语:“你想多了。”

    暗杀真没必要。

    他们明里暗里打过那么多次,没哪次分出胜负,暗杀不像他的画风。

    南愿忧愁道:“该不会是他觊觎你的财产,想来偷你的银行卡,就因为我嫌弃他没钱吧。”

    亓无患:“他想得美。”

    脚印的事告一段落。

    他清楚,南愿不会轻易相信。

    他并不强求。

    心里有个底就行。

    总不能用完全的信任换来痛彻心扉的伤害。

    亓无患看着南愿出神。

    没忍住在她脸上戳了一下。

    “在想谁?”

    南愿道:“在想晚上吃什么,精神病院的餐好吃吗。”

    不好吃,她可以略过这个步骤,进入睡眠状态。

    亓无患心说他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她了。

    “放心,不会饿着你。”

    于是,晚餐丰盛堪比皇家盛宴。

    南愿吃得满足。

    亓无患是想无时无刻不陪着她,但下面的人将他叫走了,便留下南愿一个人晃荡。

    他叮嘱南愿不要乱跑。

    日落西山,霞光消退。

    南愿吃太饱,尊重他的隐私,消食也没往楼下跑。

    只是在他办公的那一层楼走走。

    多次走到楼梯口。

    她也按捺住好奇心,没往下溜达。

    在第四次转到楼梯口的时候。

    南愿定住。

    心想,她可以往下瞟几眼,能瞟到是运气,瞟不到她就回去。

    她刚打定主意。

    楼梯上便疯疯癫癫地跑上来一个人。

    “救我!救救我!”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白的病服,头发乱糟糟的能养虱子,瘦脱了相。

    南愿注意到,他手腕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块好肉,各种鞭伤烫伤烙印等腐烂遍布,像是遭遇了长期的虐待。

    手脚都差不多,他没穿鞋,就光着肿烂的脚跑,踩出一条长长的泛黑的血迹。

    她的视线和男人对上。

    清楚地捕捉到他的震惊。

    “左愿!”

    南愿:“?”认识她?

    男人看到他,更加坚定了朝她跑来。

    “左愿!救救我!我是亓无患的二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亓无患——唔唔唔!”

    男人话说到一半,就被随后追来的保安抓住。

    捂住嘴。

    电击棒一电,男人即刻抽搐着翻白眼瘫倒。

    “不好意思,左小姐,他是我们的病人,整日胡言乱语,您不要放在心上。”

    保安致歉,抬着男人下楼。

    至始至终,连顶楼的门口都没摸到。

    南愿正消化方才见到的。

    说是胡言乱语。

    可那个男人的脸,与原身记忆中的亓无患二叔,确实十分相似!

    南愿正思索其中关联。

    身后的男性气息悄然逼近,圈她入怀。

    “阿愿,看到了什么?”

    为你臣服(49)

    南愿吓一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

    不是她主动找的事,她反倒心虚了。

    看到不该看的,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我什么也没看到。”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否认。

    只要她不承认,她就能置身事外。

    亓无患低敛着眉眼,淡声道:“阿愿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南愿想给他个镜子。

    让他望着自己的表情说话。

    他脸色就差把杀人灭口写脸上了。

    还不会对她怎样??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心甘情愿地再给男人一次机会。

    瞧她多么伟大。

    亓无患不答:“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顶楼几乎都是他单独的地盘,有独立的卧室与床。

    问题是……只有一张。

    南愿观察他的表情。

    坦坦荡荡,正直得不能再直。

    可经过方才,她有点不太放心。

    “我明白了。”南愿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待会儿我没换洗的衣服,你再让我穿你的衬衫,好达成你某些见不得光的爱好。”

    本以为能看到男人的无奈或者羞赧。

    谁知是她段位低了。

    亓无患开衣柜的手顿住,转身便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墙角,不为人知的危险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