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罗老师高兴地灌着鸡汤:“下周复赛,再下周决赛,同学们只要咱们加紧练习,进入决赛不成问题。到时候拿个第三名,我请你们撸串!”

    为了得奖,罗老师也是拼了。

    有人回应:“老师,说话算话,可别到时候不认账啊。”

    “谁带着手机呢,赶快把罗老师说的话录下来。”

    “瞧瞧你们这素质,还录音,罗老师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其他人:“是——”

    罗老师:“……兔崽子们。”

    前方几步远停着校车,罗老师示意队员上车。

    苏漠然毛病多,受不了车里的汗味,临上车前改了主意,他一脚跨上去,随后又退回来,“老师,我自己走。”

    罗老师点点头:“也行,到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苏漠然:“嗯。”

    转身的时候瞄了傅云川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可傅云川还是接收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信号,本着积极完成救赎原则,努力做个合格的穿越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理,伸脚拦了下苏漠然的步子。

    接着对罗老师说:“老师,我也不坐校车了。”

    罗老师:“有事?”

    傅云川:“啊,有东西要买。”

    罗老师:“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傅云川:“行。”

    他和苏漠然一前一后离开。

    等刘畅和夏兵赶过来时,人早走远了。

    -

    没了旁人叽叽喳喳,苏漠然这尊佛总算舍得开口了,“你买什么?”

    “嗯?”傅云川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买东西。”

    “哦。”傅云川抿唇吹了下额前的发丝,含笑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

    苏漠然停住步子,“做的时候呢?”

    傅云川:“嗯?”

    苏漠然:“也不用当真?”

    傅云川:“……啊。”

    对于苏漠然这种跨越度很大不给人一点提示的问题,傅云川表现的云里雾里,什么做的时候?

    他做啥了?

    他本来想追问的,但下一秒看到某人冰冷的眼神时乖乖闭了嘴。

    在寻求答案和保命之间,他还是选择保命。

    太他妈难了。

    苏漠然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后,双手抄兜向前走去。

    傅云川看着,有一瞬间被屏除在外的感觉。

    体感不是太美好。

    他迈步快速跟上去,偏头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苏漠然:“……”

    傅云川:“你刚才打球的样子真帅。”

    苏漠然:“……”

    突然傅云川看到马路对面有家火锅店,他抖着有些潮湿的运动服问:“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好半晌没人回应他。

    他扭头一看——

    卧槽,苏漠然弯腰坐进了出租车里。

    想也没想急忙跑过去,正要说什么,车门“砰”地关上,车窗玻璃缓缓下降。

    苏漠然阴沉着脸说:“精力这么充沛,走回去吧。”

    说完,示意司机开车。

    等傅云川反应过来后,车子已经走远。

    他站在路边,一时有些凌乱,出门没吃药吗!

    抽的什么疯!

    -

    晚上,夏兵在群里闹腾着要去撸串。

    刘畅也积极响应,一口一个川哥去吧,川哥去吧。

    傅云川被闹腾的有些烦了,回:[行,去哪?]

    刘畅作为顶级吃货,秒回:[我找地方,一会儿把地址发群里。]

    速度很快,一分钟搞定,是一家老烧烤店口碑不错。

    傅云川临出门时,想起白天和苏漠然不欢而散的场景,决定还是挽救一下。

    大少爷爱发脾气,能怎么办?

    哄呗。

    他坐进车里,开始编辑微信。

    使者:[我们去撸串你来不来?]

    打完了觉得语气有些生硬,有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使者:[咱们赢了比赛,我请客,一起撸串。]

    语气太平淡,不好,删。

    使者:[关于你那个问题,我……]

    打到这,实在不知道下面怎么说,又给删了。

    来来回回输入了十来次,最后,调出以自己头像自制的表情包,连着发过去。

    第一张:跪着哭的他。

    第二张:负荆请罪的他。

    第三张:抱大腿的他。

    第四张:吐舌头的他。

    第五张:躺尸的他。

    第六张配的文字是:我错了,别打我,给个面子呗。

    一连六张,发完了,他眼睛不眨的盯着屏幕,莫名感慨,为了哄人他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命随时有可能丢,要脸干什么。

    能当饭吃还是能延年益寿?

    他现在需要的是——苏!漠!然!

    两分钟后,某人回复:

    大佬:[?]

    使者:[有空呗?]

    大佬:[?]

    使者:[一起去撸串?]

    大佬:[……]

    使者:[苏漠然我错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去撸串,你能赏个脸吗?]

    大佬:[不能。]

    使者:[你别这么无情吗?好歹我上午还救你免遭他们荼毒呢。]

    去你的:[关我屁事。]

    使者:[你真不去?]

    使者:[行,那我找别人陪我。]

    下一秒:

    大佬:[地址?]

    使者:[好,给你。]

    -

    傅云川、夏兵、刘畅到的早,三个人坐下后,点了好多的串。

    傅云川边吃边向门口处瞟。

    夏兵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还有人来?”

    傅云川头口而出:“我叫了苏漠然。”

    夏兵当即甩了脸,“叫他干什么,倒胃口。”

    傅云川给了他个白眼。

    刘畅拍了夏兵一下,“兵哥,你这话可错了,然哥怎么了?多好一人。”

    下一瞬,“多好”那人来了。

    傅云川摆摆手,“这。”

    苏漠然扬着的唇角在看到另外两个人时,当场收起,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有其他人在。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傅云川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干嘛走?”

    苏漠然:“那不有人陪你撸吗?”

    傅云川凑近,小声说:“可我就想跟你撸。”

    好不容易把人骗来,走?

    不可能。

    少年目光灼灼,清澈明亮的眸里闪着晶亮的光,“来都来了,一起撸。”

    他强行把人拽到餐桌前。

    刘畅麻溜起身,让开位置:“然哥,你坐这。”

    夏兵轻哂,端着酒杯离得远了些。

    酒是最能提升友谊的东西,清醒的时候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喝多后画风就变了。

    夏兵吵着要和苏漠然拼酒,他一下子打开六瓶啤酒,红着眸说:“敢不敢?”

    苏漠然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什么,他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比?”

    夏兵:“谁吹的多,谁胜,胜的那个以后就是老大。”

    苏漠然:“可以。”

    然后——

    在傅云川和刘畅规劝无效的情况下,两人不管不顾的喝起来。

    苏漠然难得有这么不沉稳的时候,酒喝得急,酒液顺着唇角淌出,越过滚动的喉结,在胸前汇集,映的那处肌肤泛起灼人的光泽。

    傅云川静静凝视着,脑中不其然想起一个词——

    诱/惑。

    -

    这天晚上的记忆有些模糊,苏漠然断片严重,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未读微信。

    刘畅:[然哥牛逼,喝了六瓶。]

    使者:[明早给你带醒酒汤。]

    -

    一大早,傅云川开始忙碌,醒酒汤第一次做,三次才成功,某人不太好伺候,腥味什么的都不能有。

    没像上次一样用保温壶装,这次找了个新的保温杯,占地小,也不显眼,盛好后出了门。

    七点十分到了学校,还没进教室便被人叫住,“诶,傅云川班主任让你去她办公室。”

    傅云川:“现在?”

    王芸芸点点头:“嗯,现在。”

    傅云川把书包递给她,“麻烦你帮我放抽屉里。”

    王芸芸接过,“好。”

    傅云川前脚跑远,夏兵后脚走过来,看着王芸芸手里的背包问:“川的?”

    王芸芸:“嗯。”

    夏兵:“给我吧,我放他桌上。”

    王芸芸想也没想给了他。

    十分钟后,傅云川走进教室,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只是这笑没能维持大久,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