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杀了人,陈月是害怕的,但是一想到哥哥又是自己的了,她便控制不住心头疯狂的喜悦。

    她想一劳永逸,干脆散播陈虔克妻的流言。

    可没想到哇,哥哥都克妻了,还有人敢嫁。

    那位王小姐可能也是不愿意嫁的,又不能忤逆父母之命只能应了,但她怕出意外,整日闷在家里不敢出屋。

    陈月去看过她一次,发现她似乎不是很得父母看重。

    是了。

    现如今还敢嫁给哥哥的女子,多是自身也有些问题在的。

    陈月这次在渝州雇了个混混带来平都。

    赶上除夕守岁,漫天的烟火,满街的炮竹,混混潜入王小姐的院子,杀了她,放了火。

    炮竹乱窜,除夕夜常常着上几把大火,又定了一个克妻的未婚夫,王小姐便如此走了。

    那混混孤身一人跟来的平都,成了事便被陈月毒死了,根本就没人知道。

    这次两人因她而死,陈月只觉得通体顺畅。

    安慰着醉酒的哥哥,她第一次亲吻了他。

    她以为他终于是自己的了。

    但两年后,又来了个朱潋潋。

    提及她时,哥哥的眼中浮现了从没出现过的光芒。

    就那么喜欢她么?

    就不在乎她曾经肮脏地跪在地上乞讨么?不在乎她和别人已经欢`好过无数次么?

    哥哥不仅不在乎,那个女人还傲气得不行?

    陈月笑着看她。

    死人可不会这么傲!让她死吧!

    这次做得保险点,自己亲自动手,就算弄不死朱潋潋也要弄死朱潇潇,弄死一个侯府就不敢议亲了,哥哥克妻的名号也会吓死旁人的!

    可是啊,她失手了!

    一个也没弄死,还被哥哥发现了。

    陈月呆坐在窗边,痴痴地笑了,看把哥哥吓得,可真有趣啊。

    正在这时,小窗忽然卷过一阵风,陈月定睛去看,只见一个蒙面人提着一把大刀蹲在窗边。

    陈月心中一惊,正想喊人,却见那人急速来到身前封了她的穴道带着她破窗离去。

    -

    暗室中,陈月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两个颀长挺拔的男人。

    她自然认得这两个人。

    朱家那两个女儿的男人嘛,一个宋青斐,一个梦远。

    梦远轻飘飘勾起一张黄纸,暗卫见状立刻会意绕了一瓢凉水兜头浇在陈月脸上。陈月闭气躲过后,正大口呼吸着却被梦远手中的黄纸盖住。

    水珠顺着黄纸的纹路丝丝缕缕蔓延开来,迅速闭合隔绝了空气。

    窒息的无助感汹涌而来,陈月挣扎地想抬手,锁骨却传来剧烈刺骨的疼。

    她居然被钉在了椅子上。

    “晕了?”梦远不满意地皱眉,他侧头看向宋青斐。只见他慢悠悠从袖走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暗卫。

    瓷瓶在鼻尖一晃,陈月便又醒了,甚至感官变得比刚才还要清晰许多。

    凉水,黄纸,因为挣扎被钉在胳膊上的钉子与铁丝,陈月疼得晕死过去转瞬便又被药粉刺激醒来,每一次都会感受到比上一次更钻心刺骨的窒息与疼痛。

    梦远精心地为她贴好黄纸,问:“杀人好玩么?”

    回应他的只有陈月脸上呼扇呼扇的黄纸。

    梦远抬手勾了勾穿透她锁骨的铁丝,看着陈月浑身一颤,轻笑一声:“折磨人才好玩。”

    梦远回头看向宋青斐:“姐夫不试试?”

    一声姐夫直接把宋青斐叫傻了。

    他抿唇摇摇头,随即将瓶瓶罐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能用到的给你放这了,这个是去腐肉的,这个是续命的,你慢慢玩。”

    陈月闻言,只觉悔不当初。

    她不该下手残害朱潋潋和朱潇潇的,她不做,也不会遭受如此刑法,像被人拖进无尽地狱。

    这两个恶鬼,一个折磨她几乎死去,一个把她救回来继续受折磨。

    无休无尽,生不如死。

    宋青斐从暗室里出来,在庭院的莲花缸里掬了一把水洗手,他什么也没碰,却觉得碰过要命的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