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越是显赫富贵,反而不追求外在的东西,陆家院内甚至还有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她也见过老爷子骑车在院子里遛弯。

    他们不需要向外人去证明什么,也不用靠什么豪宅名车去装点门面,低调得很。

    “微微,你盛两碗凉茶给小驭和意意。”

    老人家都喜欢热闹,忽然这么多小辈过来,他看着心里也高兴。

    “我去帮忙。”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开口道。

    “江叔,我去吧。”谢驭起身。

    江叔笑了笑,看着他进了厨房,却没说什么。

    他跟了陆老大半辈子,老伴过世,儿女成家,如今在陆家伺候,实则是与老爷子搭伴养老,与陆家的关系,和亲人无异。

    “你进来做什么?”陆识微看了眼谢驭

    陆家是老式装潢,厨房都是独立的,谢驭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苦味,再把门儿关上,便隔绝了外面的杂音纷扰。

    “帮忙。”

    “刚煮好。”陆识微稍微踮脚,准备去拿放在顶部壁柜内的小碗。

    毕竟有客人在,总要拿些好看的杯碗。

    谢驭对陆家太熟,他的油盐酱醋放在哪儿都一清二楚。

    看她踮脚的动作就猜到她要干嘛。

    走过去,伸手打开壁柜,两人胳膊轻蹭了下,陆识微偏头看他。

    她个子有一米七多,在女生中算高个儿,只是挨着谢驭,竟觉得自己有些娇小,视线所及,竟只到他胸口。

    “你在看什么?”谢驭垂眸。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十多年了。”

    “……”

    两人出生虽然仅差了几个月,同龄人中,女生发育本就较早,这就导致初中以前,谢驭都没陆识微高。

    陆识微说着指了指壁柜里的一组樱桃白瓷碗,“拿那个。”

    谢驭取了几只碗,径直去盥洗池那边,用清水将碗冲洗了下,陆识微则站在边上,从他手中接过碗,拿着擦碗布,将水渍擦干。

    彼此太熟,配合默契。

    “以前都没觉得你个子很高,突然站在我边上,还挺有压力。”陆识微低声说。

    “什么压力。”

    “就是压迫感,你这种高个儿的人不懂。”

    谢驭本身气场就强,又穿着一身黑,眼神冷寂,一脸凶相,也难怪刚才相亲的人,在他面前立刻化身舔狗怂货。

    其实他们这群人里,男生个子都不算矮,就是许阳州也是一米八以上,却总让人觉得还是个孩子。

    能让人觉得压迫感这么强的,也只有谢驭。

    可能与他气质和曾经从事的职业有关,上了拳击台,气场就很重要。

    谢驭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很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擦碗布。

    陆识微似乎也习惯了,将碗递给他,一切都很自然。

    ——

    待两人出来时,手中端着凉茶,只是放在苏羡意面前的,却是一杯益母草。

    经期不宜喝凉茶,大家心照不宣,苏羡意叹了口气,想尝尝陆姐姐煮的凉茶是个什么滋味儿。

    陆老帮许阳州揉好了脖子,去洗了个手。

    许阳州的脖子确实好了,不过脖颈处通红一片,刚要坐到苏羡意身边,就被谢驭一脚踹到边上。

    “干嘛?”许阳州皱眉。

    “你身上很臭,别熏着我妹妹。”

    红花油的味道有些辛辣,不算好闻。

    许阳州只能悻悻地坐到了陆识微身边,“姐,谢哥儿嫌弃我。”

    “我也嫌弃你。”

    “……”

    待陆老回来后,喝着凉茶,又问及今日相亲的事。

    “那人是谁介绍的?”陆识微询问。

    “是你李婶挑广场舞时认识的人,好像还是什么远房亲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人。”老爷子叹了口气,“幸亏今天小驭在,看样子以后相亲对象,还是需要好好把关。”

    “爷爷,咱家姐姐这么优秀,真的不用相亲。”许阳州直言。

    “可是她自己不找啊,休息放假就一直待在家,难不成天上还能给她掉下了个老公?”老爷子提起这个话茬,怨言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