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朝抿唇。视线不自觉地从书案上那本《男德》上移动而过,心中生出一丝懊恼,可他知道,既然简云瑶说有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真的。

    “那你去吧。”

    听着变得沉闷的声音,简云瑶垂下眼眸,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但当视线露在手中信件上,这丝泛着温情的笑容,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门吱呀响了一声,然后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傅朝朝探头看向门,简云瑶已经离开了。

    他重新扭正身体,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收起了手中的千字文,这东西他真的是一下都不想看了,顺手拿过《男德》,傅朝朝皱起眉头,想要打开,又不想看到其中的文字。

    其实,和简云瑶同床共枕已经有二十多天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吻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和喜欢的人互通心意,傅朝朝有些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将《男德》从背后翻开,一副副精巧的小图展现出来。

    傅朝朝正人君子般地咳嗽一声,垂眼落在他特意改造过的“男德”上。

    这可是好不容易弄来的“房中术”,自然需要一些掩盖。《男德》最合适了,他要是起火了,就立刻翻书到前面去,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别提多好用了。

    要快些坐实着关系,这可不是只是他的想法,寨子里的人肯定也都是这么希望的。

    傅朝朝越发相信自己的正当理由了。

    -

    点燃书房的灯火,摇曳的烛光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简云瑶站在灯架前,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

    烛火摇曳拉长她的影子,在对面的白墙上留下一道纤长的人影。出现在人影旁的,是刀架的倒映。

    简云瑶转生,静静地看着三层的刀架,手中依然拿着那封信件。

    信是锦州的眼线送来的,今天傍晚的时候,才送到山上。

    皇帝钦差已经自盛京出发月余,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锦州城。若到了锦州,焦县必然是重中之重。

    这一次是专程来查官官相护,勾结异族,买卖人口的事情。

    能查多少,查到何处,简云瑶心中已经有数了。

    自从除掉关内的西辽人,她曾向昔日旧友问询过旱魃关外的情况。

    西辽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们素来像是烧不尽的野草,恣意生长,而结果就是迟早会越过西辽与大夏的边界。

    “简繁。”简云瑶难得地喊了简繁的名字,更多时候,她叫她云繁或者阿繁。

    身后默不作声的女人微微动动,没有出声。

    简云瑶的视线依然在刀架上,她凝望着属于自己的那把绣春,许久,还是抬起眼眸,缓缓移动到了两柄一模一样的长刀上。

    “借着这个由头,回到盛京去,你觉得可否?”

    第42章 “简云宿知道我在这里……

    内殿灯火通明, 内侍已经出去进来两次。

    年轻的帝君站在刀架前,一双凤眼微垂着,看不出情绪。

    伸手按在唯一的长刀上, 装饰用的玉扳指与缠绕着粗布的长刀呼应,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内侍悄声靠近, 恭敬道:“陛下,兖州刺史和台州刺史已经安顿下了。”

    简云宿没有动作, 内侍又接着说:“信使传信,说依大人已经平安抵达锦州。”

    听到锦州一次,着龙袍的女子才微微侧头:“依凡到锦州了?”她这话听着似问句, 可落在刀架上的手却收了几分力气。

    玉扳指咯在刀柄的位置, 钝痛一瞬。

    “行了。”简云宿收回手, “下去吧。”

    内侍得令准备退离, 突然又听到那尊贵的女子开口。

    “传简单来。”

    简云宿脱下玉扳指, 握住那柄许久没有动过的长刀。

    “朕想和她切磋切磋。”

    须臾,佩刀的女子大步跨入中阁。简云宿握着长刀,垂着眼睛注视着刀锋走向。

    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反而挥动几下手中的长刀, 微蹙起眉头。

    苗刀修长,单手挥动较为困难,多数时候, 苗刀的使用者都是双手握柄。想着,简云宿另一只手旋住刀柄。

    昔日的暗卫, 如今的御前侍卫简单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

    简云宿这才开口。

    “简单,和我过几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