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初坐了下去,“我过敏,喝不了酒,不能给你敬酒了。”

    她看向那一边,莫名有些拘谨,眼神也有些飘,“舟哥。”

    傅遇舟嘴角勾动一个微小的弧度,“嗯。”

    傅运平呵呵笑,“我不让你喝酒,谁要叫你喝酒,我还得拦着,女孩子家家的,自己一个人在外头,不能喝酒,让奶奶在家操心。”

    乔初跟着笑,“我奶奶看得开,她不担心我喝酒,就担心我跟别人吵架。”

    “那是,你奶奶开明。”

    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乔初才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傅珩的合伙人方博昭端着酒杯,领着白音岑一起过来了。

    乔初讨厌这个人,整一个皮条客,一惯油腔滑调,就是他介绍白音岑和傅珩认识的。

    “遇舟总,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嗯,好久不见。”

    白音岑软声细语的,“傅总,晚上好。”

    傅遇舟点个头,并未搭理她。

    乔初索性站定了脚,欣赏起舞台播放的vcr。

    方博昭笑说:“遇舟总,上回跟您提过,咱泰鲸新款车型广告试镜,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今天趁这个机会,给你推荐一下。”

    “嗯。”

    “就是这位,音音,她这一次在心动如钟担任点评嘉宾,刚录完节目就过来了。”

    白音岑酒杯伸了过去,“我们见过的,傅总。”

    傅遇舟面色淡然,和她碰了一下,“你腿断好了?”

    白音岑笑道:“傅总记性真好,是电影里的角色腿骨折,不是我。”

    方博昭:“遇舟总,哪一天咱们一起吃个饭,您先悄悄跟我们透个底,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给您满足了。”

    “广告部我一般不管,”傅遇舟这才正经看向白音岑,“至少不能是失德艺人。”

    白音岑面色微敛。

    方博昭嘿嘿笑,“那肯定不是,音音路人缘很好,在圈里人缘也很好。”

    乔初悄无声息换了一条腿,支撑着身体重心。

    只听见傅遇舟说:“太瘦了,不合适。”

    乔初抿了抿唇角。

    这个才是傅遇舟本人,刚才给她画饼,说让她做代言人的是假的傅遇舟。

    这一句“太瘦了”直接堵死了白音岑的路,方博昭大约听出来了,知道回旋的余地,也知趣没有再说下去。

    晚宴结束,乔初跟着李曜回了庄园。

    外头又飘起了毛毛细雨,李曜骂,死天气,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太阳出来。

    “今天最后一次伺候你,你要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乔初看往窗外,“不用了。”

    “那你怎么搬行李?”

    “我没有什么行李。”

    李曜了然的神色,“是老奴狭隘了,什么行李,那些都是破烂。”

    乔初不搭理他,她的心口已经开始打鼓。

    雨夜,出行的人不多,郊区的路更显宽阔,远处的野地和山林幽黑一片,暗藏诡秘。

    回到庄园别墅,任清溪喝多了酒,趴在乔初床上,嘴里念叨着,晚宴没散,赵立达就迫不及待去健身房见富婆客户去了。

    “什么狗屁爱情!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是不是,乔初?”

    乔初在衣柜前翻找,最终拿出了一套奶昔白的蕾丝内衣套装,“嗯。”

    她没有衣服不干的烦恼,家里有烘干机,阿姨隔天就给她闪送衣服过来。

    任清溪微微眯眼,看着床上的干发帽,内衣套装,黑大衣,还有一件赫本风黑色蝴蝶结方领连衣裙。

    “乔初,你要洗澡吗?”

    乔初面不改色,“嗯,我等会儿要出去玩儿。”

    任清溪抬起胸脯,“我也去。”

    她抿一下唇,“下回吧,这次不能带你去。”

    “……”

    乔初洗得干干净净,把一头乌发披散在肩头,简单上了一层素颜霜,对镜淡描了眉,又抹了一点唇彩。

    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皮肤带着出浴的水汽,白里透红,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