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回了挎包,掏手机的时候,看到手包里的那枚胸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胸针放回首饰盒里。

    傅遇舟发的一条微信,静静躺在手机里。

    【我在湖边等你。】

    下了楼,她踩上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从角落里拿起一把大黑伞。

    在门口,她撞上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路靖远。

    “乔初,你要走了?”

    乔初轻微摇头,“我明天还回来。”

    路靖远脸色一松,“行,明天我给大家伙做饭,记住了,一定要吃了才能走。”

    乔初打开那把黑色大伞,“记住了。

    路靖远在身后叫她,“穿那么少,你不冷吗?”

    “不冷。”

    不冷才怪,冬夜的风如刀刃,能削皮剔骨,一刀一刀割在她裸露的小腿肚,脚踝,脚背。

    她咬紧了牙,仿佛在奔赴一场生死,很有仪式感。

    一辆车静静停在湖边,两道车灯对着湖心。

    乔初一步一步朝那辆车走过去,她能感觉到,驾驶室昏黄的光线里,藏着一双幽黑的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她打开车门,难掩喘息,鼻端一冷一热。

    傅遇舟适时伸手,接过那把黑伞,放到后座脚踏。

    静默,如同冬夜寂寂无声的湖泊。

    雨丝密密如针,在两道车灯里飘落,最终消失在草地和水里。

    傅遇舟自下而上,从她的脚扫到她的膝盖,再到她的脸。

    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安静,“怎么穿那么少?”

    乔初屏着呼吸,说出早就整理好的腹稿,“一直下雨,我都没有衣服穿了。”

    “你的羽绒服呢?”

    “我昨天拿回家了。”

    他启动车子,沉稳转动方向盘,往亮着灯的荔湾酒店开。

    乔初才喘匀了气息,车子就停下来了。

    酒店的人接过车钥匙。

    她追随着傅遇舟,自动玻璃门一开,风吹动他的西服,露出了腰间的黑衬衣。

    乔初心神微动,那个地方,她才摸过没多久。

    他应该是先开好了房,才过去接她,所以并没有在前台停留,倒是让乔初少了一些尴尬。

    电梯上行,傅遇舟悠悠转眸。

    她踩着高跟鞋,肩背都是傲气姿态,双唇紧抿着,杏目凝神,好似定在跳动的数字上。

    叮一声,她眼睫毛跟着颤抖。

    傅遇舟垂下眼皮,嘴角无声勾动。

    走过繁复的地毯,他停了下来。

    那是一间行政套房,并不算很宽敞,客厅,一间睡房,一间书房。

    高跟鞋踩着鱼肚白大理石砖,最后定在长沙发前。

    那沙发上,东南亚风情的四方枕一个挨着一个,摆得满满的。

    乔初动作有些迟钝,最后挺着腰板,屁股挨在沙发边,双腿紧紧收拢。

    十足的大家闺秀坐姿,显得有些刻意。

    傅遇舟放下门卡,转身问她:“肚子饿了吗?”

    她定了一下,“不饿。”

    他踱步而来。

    乔初呼吸渐紧,双手下意识在双膝上搓了一下。

    这个动作落在傅遇舟眼里,那截白玉一般的小腿,跟那天他触碰到的一样,只是那线条过于紧绷,仿佛有一根弦拉扯着。

    他蹲下身子,给她收拢大衣衣尾,“大冷天不要穿那么少出门。”

    乔初呼吸一窒,“现在不冷了。”

    他的手隔着大衣,没有触碰到她的腿,就像长辈在教导小辈。

    一种禁忌的暗流,在无声涌动。

    “傅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