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兰心若睡了一个好觉。清晨醒来,梳洗完毕,往前院儿去了,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兵士的己经用好了早饭,离开了府里。

    走到二门处,管家迎了上来:“呃……少夫人,昨儿晚间与你提的事情……”

    兰心若笑答:“管家伯伯放心,我可不敢忘记你答应过事情,现下正空着,那周参军在哪里?”

    这个管家伯伯待兰心若很好,兰心若对他也极其尊敬,私下里总是喊他管家伯伯。

    不仅是因为在老夫人面前他总是尽量站在她这一面,还有就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也一心为杨府。这让兰心若的辛苦付出,到少有人是认可的,也算是一丝丝的安慰。

    “这会儿他应该在前厅里,我看府衙里的大老爷来了,应当是在商量着什么军务。”

    “成,我去前厅看看,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己经好了。”兰心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管家:“伯伯,阿秀还好吗?”

    管家满脸凄楚地摇了摇头道:“不好,整个人似乎傻了一样,自从前晚上到今儿,没言语过一声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兰心若闻听此言,转身折了回来,“那我们先去看看阿秀。”

    “好……”

    管家应着与兰心若一起往杨秀屋里去,兰心若总是担心,杨秀的这个事情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在二少爷没有回来之前,她不想杨家的任何人有事,到时候全须全尾的交给他,也算圆满地完成了承诺。

    也不知道二少爷这个时候身在何处,来信上说了路上的日期,算算日子,差不多就该这几日归家,可是现下封了城门,可千万莫要遇到什么危险。

    “伯伯,那晚老夫人可听到声音了?”

    “听到了,我跟老夫人说的是兵卒们吵闹,许是老夫人那屋子是个里外间,两道门,应当听得也不真切,再说小姐也是在屋子里叫。”

    “那就好……”

    说话间己经来到了杨秀的房门前,兰心若与管家停在了门口,轻轻地对着屋子里喊道:“红玉,红玉。”

    等了半晌,又叫了两遍,屋里依然无人应声儿,兰心若欲掀了帘子进去看看,与正从里面出来的红玉差点撞个满怀。

    管家怒斥:“人在屋里为何不回应一声儿。”

    红玉语气强硬地回答:“我在忙着喂小姐吃药。”

    吃药,兰心若与管家面面相觑,她怎么不知道谁给杨秀开的药,“谁给小姐开的药。”

    “自然是外面找的郎中,府里无人管小姐,还不允许我给小姐请郎中吗?”

    兰心若对红玉一脸不知从何而来的正义,感到分外的不解,分明就是她给杨秀惹的祸事,现在倒像是只有她是好人似的。

    管家看着红玉的嘴脸也是够了,这丫头仗着她娘,还有小姐的宠爱,这府里就没有人被她放进眼里的。

    “红玉,怎么跟夫人说话呢,这两天夫人忙着处理事物,你怎能不知,这不一得空儿就来了,你还要外面去请郎中,丢尽了杨府的脸,我到想去问问老夫人,咱们杨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红玉咕哝了一句:“府里的人都不得空儿。”转身回了屋里,兰心若跟着进去了,管家等在外面。

    杨秀果然呆呆地倚在榻上,只两天的光景,先前还指手画脚的小姑娘,现在倒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憔悴不堪,眼里一片茫然。

    兰心若坐在了榻边,拿起她的一只手搭脉,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温柔地说:“阿秀,院子里的牡丹快要开了,你不是最喜欢牡丹吗,一会儿和红玉一块儿去看看可好?阿秀,你不是说要在后面的小池塘里放入几尾鱼吗?阿秀……”

    任凭兰心若如何搭讪,杨秀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眼睛依然茫然的看着前方,连姿势都未做任何改变。兰心若放下她的手,拿起了小几上的药碗,仔细地闻了闻,这应当是些安神的药。”

    “放心吧,我不会害了小姐。”红玉在一边没好气地解释。

    兰心若不想与之较劲,等二弟回来,她会将府里的事,权,钱都交给他,也会告诉他关于人的事,至于他信或是不信,要如何处理,就都随他吧。

    放下了药碗,又看了一眼杨秀,转身出了屋,对候在外面的管家说:“再给小姐派个丫环,要厉害一点的,不要给小姐用任何药了,她这是心病,也许过一阵子,她就好了。”

    说到后来,兰心若也感觉不妙,瞧她的样子,不是药石能够救得了了,即使她的妙手神针也于事无补。

    第7章 随侍左右

    兰心若出了杨秀的院子,在院子里的小池塘边上绕了两圈,才将心中的怒意平息了下来,才想起答应了管家的事,匆匆去往前厅。

    前厅门口一个兵卒拦住了她的去路,“请夫人稍等片刻,将军正在里面议事。”

    “好……”

    兰心若转身向回走,嘴角微扬,这里可是杨府,还有她不能进的地方?

    进了前厅隔壁屋子的门,这间屋子有一处暗门与前厅相通,前厅的后侧是巨大的屏风,刚好把暗门挡住,即使在正厅里有人也是看不到的开的暗门的。

    兰心若悄悄地将暗门打开,人则还是在隔壁的屋子里,但是前厅里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头靠在墙上,开始安静地听墙脚。

    只听一个声音在发号施令,应当是风长行。

    “你们二十人要乔装改扮,扮成赶路的行人模样,分成三三两两的,去往最近的青山城求援,信送到了,不必回来复命。”

    “属下遵命。”

    随着脚步声的离去,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开始回话,应当是府衙里的郡守李大人:“回将军,朱将军说沟壑己经挖好,那召集来的人可还有新的任务,请将军示下。”

    前几天入城之时,风长行便己吩咐李大人,将晋城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共召集起来,暂时归朱大海调配。

    “将他们给城门李副将,他会将他们分配好的。”

    李大人继续说:“按将军吩咐,征得铁锅近百口,还有木柴,火石,爆烛,南城门与北城门几乎堆满了。还在源源不断地运送过去。

    药材什么的也都征集了不少,现在皆堆在府衙的库房和院子里,除了这杨府里的郎中,城里的郎中也都知晓,一有需要,即刻来援。”

    “多谢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