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行不问了,朝中之人身份显赫,定然不是贺兰圭这等身份的人,能知道的,想来也只有启明一人而已。

    风长行起了身,来到了贺兰圭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在他的脸上拍拍,“据我所知,启明为人生性多疑,你贺兰圭、还有拓跋宏是随他在大周时期的臣子,也是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两个人,你说如果我送你的一只耳朵过去,是不是能换点什么呢?”

    冰冷的尖刀再一次贴近了贺兰圭的耳朵,感觉到了尖刀的冰冷,贺兰圭才想起王爷的话,千万不能轻敌,因为他是风长行。

    贺兰圭此时后悔不迭,不过仍然嘴硬道:“我们王爷英明神武,断不会受你这小人威胁,不如给我个痛快。”

    果如风长行所料,得知贺兰圭被俘的消息,启明营帐内的东西,能碎的都碎了,本人也是气得面红耳赤,“说,风长行还说什么了?”

    跪着的兵卒,颤抖地说:“他说要想贺兰圭活命,派使者去谈条件。”

    “彭”地一声,一张案几又碎成了几半,启明拔出佩刀,指天发誓:“风长行,我与你不共戴天。”

    第33章 柳暗花明

    百姓的情绪低落到极点,己是第二晚的风餐露宿,夏季衣着单薄,谷里的气温却是偏凉,孩子开始哭闹,上了年纪的越发的烦躁不安,有人竟要从谷口出去。

    兰心若从包袱里的药粉已所剩无几,红姨与姨丈两人不停地采药、包扎、可受伤人数众多,她们几个分身乏术。

    心若也很忐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谷,敌人人数众多,在晋城的时候她就是知道的。

    如今又被困在这个谷里,今日小胜一场,可贺兰圭说,还有大军,不知风长行明日要如何应对。

    风长行在看着地图,试图找到可以突围的地点。派出去的探路的兵卒陆续返两拔,只是消息似乎不太乐观。

    山谷是东西走向,北坡下面是悬崖峭壁,只有飞鸟才能飞下去;

    东面出口是一条大江,江面宽阔且水流湍急,想横渡是不可能;

    西面就是谷的入口,启明的大营就扎在外面。现在只有看南面的情形如何了。难怪启明不发动攻击,他在守株待兔。

    直到第二天辰时,启明的使者才到谷口,风长行的交换条件是,启明军队退回晋城。

    启明听到这个要求,表示这个要求有点太低了,难道他不应该要求放过他们一马吗。这个风长行还真难搞,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既然要求不高,那就同意了吧,反正回了晋城,他们还可再出来吗。

    直到午饭后,派去南坡的那拔人才返回,还绑了几个人回来,“将军,南城连着另一座山,只是那山连绵数里,不知通向何方,我等走了一天也未找到出口。

    风长行看着绑来的那几个人,“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去时并没有发现他们,折返时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问他们,他们却闭口不言,身上还有兵器,担心他们是细作,就将他们绑回来,请将军亲自审问。”

    风长行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一脸的匪相,身上皆有武器,应当是附近的山贼。

    既然他们能凭空冒出来,那是不是说明、山里有通道可以通到别处的。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是不是敌人的细作?”

    那几人仍是闭口不言,风长行接着说,“如果说出来,便饶你们性命,否则……”一把长刀直接架在了为首的一黑胖子的脖子上。

    “我们不是细作。”

    刀略向旁边移了两分,“带我们出去,才能证明你不是细作。”

    风长行正说到这里,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别杀他。”风长行抬头一看,是兰心若。将长刀推开,“别杀他,他不是细作。”

    风长行抽回了刀,“你认识他?”

    “嗯。”心若点头,“他是石龙的弟弟,石虎。”

    石虎也感到意外,“神医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心若边为他解绳子边说:“我本来是要回京,谁知鲜卑人又追来了,被迫躲进了山谷。”

    石虎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似乎一下忘记了周围的情形,“那神医娘子跟我回山寨吧,我哥自从回了寨子,见天地喝酒,他见了你一定会很高兴,他一直想娶你当夫人的,你是知道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提及此事,兰心若的脸一下子热得发烫,“石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是从哪里进谷的,我们如何能出得去,你带我们出去吧。”

    “不带。”石虑瞪了一眼风长行,殊不知风长行也在瞪着他,“有他,我就不带。”

    心若将石虎拉到了一边,“他是将军,现在两军交战,你突然闯入,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再说你看看谷里的百姓,他们都是晋城的人,说不定你也认识,你就忍心让他们被鲜卑人捉去?”

    石虎瞪着眼不言语,兰心若急了,她是真急了,“好,你要让她们去送死,那我也不跟你走,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石虎咬咬牙道:“好,我带你们出去,如果龙哥知道你死在这里,怕是也活不成了。”

    傍晚时分,风长行将周子敬与李忠叫到一起,讨论明日如何突围,风长行将地图摊开,“探子来报,启明的军队今日下午已拔营后退。”

    周子敬问道:“将军,以启明的行事作风,他定不会遵守诺言的,我们真要放贺兰圭吗?”

    风长行答道:“这本就是计中计,启明也并非真的就为了贺兰圭而后退,不过是以这个由头引咱们出谷,我们被困了两天,士气低落,再出去,他定能一举打败我们。”

    “那我们如何应对?”李忠担忧地问道。

    风长行指着地图,“明日你们带着贺兰圭,与大军出谷,走山路,绕过青山城,取道沧州,五十里后将贺兰圭放走。而我与石虎回山里,走他们的路。”

    李忠表示一脸地不解,周子敬笑了,“将军妙计,让贺兰圭回去报信,他们定不会追击我们大军,我们是安全了、只是将军你要多加小心才好。”

    风长行自信满满,“本来也许会有些凶险,可是石虎来了,也算是柳暗花明,老参军不必担心。”停顿了一下,风长行低低地吩咐,“你们回京后,要向朝庭呈报我因为断后,下落不明,甚至要稍微的悲痛一下,我会慢慢地,密秘地回京。”

    无视李忠眼睛瞪得老大,周了敬则不紧不慢地说:“将军是想看看朝中之人都做何反应,然后推断谁才是启明的身后之人?”

    投给周子敬一个赞许的目光,“全被老参军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