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起,全军连同百姓开始走向山谷外面,风长行依计假装断后。

    待大军百姓都离去之后,又返身回谷,与心若三人一起随石虎走密道出谷。

    兰心若也不知风长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这次红姨坚持与风长行一道更安全,经历了这次,她也认为如此,便随了红姨的愿。

    说是密道,其实并非人工所为,不过是谷中的另一个小峡谷,必须经常来往穿梭于其中才能发现。

    兰心若记起石龙、也是突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晋城,他也曾说过,这晋城周围山中的密道,蛇道的他没有不知的,看来的确如此。

    路途沉闷,心若问石虎,为何会出现在谷中,石虎回答:“听说,最近京城有一个什么大官商,要去边境做买卖,会带来许多好东西,所以兄弟们就来探探。”

    官商,风长行皱了一下眉头,“可知是哪位官商?”

    “哼!”石虎现在特不待见风长行,“在下不知,知道了也不告诉你。”他们这梁子是结下了。

    “想不到如今的土匪都这样张狂了。”

    石虎不依了,“谁说我们是土匪了,你问问神医娘子,我们可从来不打扰百姓,我们是侠士,侠士,听清楚了。”

    第34章 师傅保重

    兰心若一行随着石虎,一会儿走进一个小小的峡谷;

    一会儿又钻进一个山洞;一会儿又在地面上走个半天,到第二天的时候,心若发现石虎的身边少了两个人。

    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小山坡的下面。

    石虎有了几分兴奋,过了这个小山坡、就算是走出这片山了,量鲜卑人再怎么精明,也找不到这里。

    兰心若本打算出了密林,问清了方向便与石虎告别,往京城方向赶路。没想到一出来就见石龙等在山口处,旁边还有两个昨日离去之人。

    见到心若,石龙两眼放光,大踏步,兴冲冲地走上前来,“心若,你受苦了,快随我回寨子里去吧,我也告诉了你师傅那老头儿了。”

    到近前一抬头看到了风长行,“风将军,你请自便吧。”那两个兄弟已经将发生在谷里的事情说与了他,他敢要杀自家的兄弟,要不是心若在此,杀了他的心都有。

    “恕在下不能从命,我现在受雇于兰心若,护送她回京,你这样赶走我,问过她了吗?”风长行抬头看了心若一眼。

    兰心若的心里也是千回百转,看石龙的样子,怕是不能让她轻易离去,那不如带上风长行,以他的功夫,出寨子还是容易的吧,想到此,她有了主意。

    “石龙,风将军说得没错,是我要求与他同行的,这荒山野岭的,你叫他去哪里。”

    石龙白了风长行一眼道:“他爱去哪,去哪。他不是将军吗,怎么连京城的路都不认得了?”

    石虎从旁帮衬道:“对呀,神医娘子,让他走吧,到时候俺哥俩送你,再说你回京做甚,做咱们寨子的夫人不好吗?”

    听他二人在这里胡说,兰心若焦急的心,见不到一丝光亮,脸色不大好,沉声道:“石寨主,回京的事,我不想与你再多说。既然你处不留人,那就此别过。”

    石龙万般不愿意,只是听兰心若连称呼也变了,方知晓她是真生气了。转念一想,进了寨子,就是他的地盘,还反了他个没兵卒的将军了。

    于是改口道:“一道去就一道去,我哪里有那么小气了。”

    一行人回了龙虎寨,进寨门还设有许多机关,石龙回头对风长行没好气儿地道:“小心点儿,着了道儿可别怪我的机关无情。”

    这些机关做得不错,几可认为是地方官军设的,看来石龙从前是衙门里的人不假。

    但是在风长行这个行家面前,这些也不太能入得了眼就是了,他也不说破,只点头应是。

    进入寨中,心若好好洗漱了一番,晚饭与石龙,石虎一起吃过后,石龙并没像兰心若想像中的一样,求她留下来,而是早早地将她送回了房。

    她刚想出门去见见师傅,翠红也就是石龙儿子小石头的娘,推门走了进来。心若从前见过她,她怀小石头时,有些日子不舒服,去过心若的医馆。

    她进门后,连忙把门关紧了,靠在门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略有些慌张。兰心若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翠红嫂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翠红眼睛先红了,“我想问问兰姑娘可有意嫁与石龙?””没有。

    “心若干脆地答道。兰心若了然,她是怕她嫁过来,抢了她的夫人之位……“嫂子放心,我们明日就启程,我京中有要事,断不会留在山寨的,否则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翠红眼神惊慌,握住了心若的双手,“那兰姑娘还是快些走吧,我听石龙、石虎在悄悄地商量,要杀掉与你同来的男人,然后将你留在寨子里。”

    “嫂子说的可是真的?”

    翠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兰心若明白了,为何今日晚饭时分,石龙十分平静,一点儿也没有表示出要把她留下来,原来是想了计谋。

    “多谢嫂子相告,你快点儿回去吧,免得他们起疑心,我这就去找师傅。”

    心若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绵软,糟了,一定是中毒了,慌忙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了几粒红色小药丸出来,自己吃了一粒,给红姨送了两粒,又冲进风长行的屋子。

    见他一脸闲适地坐在几旁,用软布在擦着随身宝剑,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可有感觉不适,身体绵软?”

    “我并没有吃他们送进房里的饭菜。”

    心若松了一口气,“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吧。”

    “难道你还想等到明天?二更天我们就走,那二人可是没安好心,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应当只想杀我。”

    “可我也并不想留在这里。”

    "那你就等着时辰到了,我们就走。“后院一间屋子里,昏黄的油灯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背对着门在捣着药,听见门响也不回身,只沙沙地声音问道:“谁呀?”

    “师傅,是我。”

    “都说我不是你的师傅了,还叫什么叫。”心若站在老头儿身后,“师傅,我今晚就要走了,过来看看你,等我回京安顿好之后,给你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