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餐露宿,迂回曲折的走了几个镇子,马车进了富安镇,说是镇,其实是一个像晋城一样的小城,比之前的几个镇子都大,这里跟晋里己经有三百多里了。

    大块儿地青石砖铺地,街两侧的房子整齐,店铺林立,心若眼睛不住地看向周围的店铺,她们这几日在路上,皆是住农户家里,吃睡都说不上好。

    寻了一处看起来尚好的客栈,走了进去,门口自有人将马车安置,迎客的小二,满脸堆笑上前道:“几位客官里面请,我们这儿还有两间上房,吃食也精致,包您住的舒坦。”

    两间上房,怎么住,心若抬眼看向风长行,“三间吧。”小二愣住了,扫了一眼几人,“好好好,三间就三间。”

    晚饭时分,心若总算是问出了心时原疑惑,风长行与周子敬 的计策,兰心若并不知情,“风将军,我们这样赶路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现下也安全了,不若你一人先行,会快很多。”

    不待风长行回答,红姨插嘴道:“风将军定有他的打算。”言外之意,肯定不会耽误的。

    风长行淡淡地回答,“无妨……”

    第36章 无妻无妾

    红姨觉得风长行这一路上,虽然还是话少,但人随和了许多,对她们也颇为照顾。

    于是拐着弯儿抖胆问道:“风将军,你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家里的妻妾,娃娃可会想念你?不若你先回京,家人的思念,再加上公事。咱们要是耽误了,可担待不起。”

    这个问题,让兰心若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也微微停顿,看了一眼风长行,看完了又后悔,她为何要看他,会不会叫他误会。

    风长行似是根本没听出、红姨话中的意思,淡淡地回答:“我没有妻妾,也没有娃娃。”说完他也状似无意地看了心若一眼。

    红姨这下眼珠子都发亮了,刚要张嘴再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是否定亲的话,被红姨丈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不敢再问下去。

    回房后,红姨丈盯着红姨,“你这个老婆子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将军,你不合礼仪的问人家的私密事,你要干什么?”

    红姨一根手指点到夫君的头上,“你这个笨人。”身子又向前凑近了一些,“你有没有觉得心若和将军特别的般配。”

    “要是咱家老爷夫人还在,我觉得心若能配得上皇帝,只是……哎!”

    红姨明白,夫君的那一声叹息指的是什么,现在的心若只是个孤女,将军府门第那样高。

    即使风长行现在不娶妻,将来也定会娶个高门大户的贵女,那心若也只能为妾。

    当初老爷在时,就曾说过,不会给心若找门第太高的人家,原就是怕受了委屈,看来她这是思虑不周。

    红姨只觉得这心,一会儿热气腾腾,一会儿冷冰冰,就这样来回的翻滚着,她都不知道是该凉还是该热了。

    她不过是想让心若找个好人家嫁了,莫要再提报仇之事,她的心也就安下来。可如今,也只能一声长叹,不强求了。

    红姨丈劝慰道:“老婆子顺其自然吧,你别巴儿巴儿地贴上去,倒失了心若的颜面,心若是个高傲的孩子。”

    红姨虽心有不甘,却仍然点头,“你说得极是。”

    沐浴过后,一夜好眠,早饭时分风长行不在,心若神清气爽的与红姨去了街上。

    记忆中京城的街上是是热闹的,幼时每到年关前,母亲置办新年里的一应物什,她总是要跟着去。每每从街市上归家,总是弄得像只花猫一般,叫父亲笑上好几天。

    这里虽不似京城热闹,可现下的心情是十分的好,己经进入到安全的城池,鲜卑人不会再出现,谷中遇匪的阴霾己经散去。

    与红姨一道,左转转,右转转。买食物,看风景,又买了些路上用得着的东西,对于风长行,二人都心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风长行去了衙门附近探听了一下消息,得知周子敬的大军、几天前就已经从这里经过,看来这里还没有失守,心下稍宽几分。

    回客栈的路上,远远地看见兰心若出了门,鬼使神差地悄悄跟在她们的后面。

    昨儿红姨的问题,他是明白的。只是现在他的心也非常乱,打从第一次见到这女子。

    不仅是她的美貌,她利落的做事风格,还有她对敌人的狠劲儿,都让他心生欢喜。

    每每见她,内心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涌动。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这女子了?

    前半生的戎马生涯,从不知喜欢上一个女子是何等感觉,这种感觉是不是呢?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时,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他是否需要再感受一下。

    若不是,贸然将人娶回家,到头来,却发现并非心之所属,那岂是丈夫所为。

    想到这里,风长行心里到是泛起了一片愁云,母亲一直说将舅舅家的妹妹、韩玉雪嫁与他。

    虽然他明确表达过抗拒这门亲事,他不喜欢韩家,甚至不喜欢自己的母亲。

    他从前以征战在外为由多次拒绝,奈何母亲似乎心意已决。这次回京怕是又要旧事重提,逼他成亲。

    母亲做事、从来都是独断专行,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反正母亲从不似是他的母亲,倒似是他的仇人,只要他愿意的事,母亲都要反对。退亲估计要费一番周折。

    既然母亲可以不顾他的感受,他也不会再顾及母亲的感受,旁的事他可以忍。

    但是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他可不想与韩家有牵扯,没一个好东西。

    前面女子的身影袅娜娉婷。跃上墙头时,拥她入怀的馨香绵软,她是如此美丽,又如此聪慧……

    风长行在理着心中的千千结,眼睛却牢牢锁着心若。她附近的两个人,进了风长行的视线。

    此二人身形魁梧,鬼鬼祟祟跟在心若的身后,还不时地看着手中的一幅画。帽子的边缘处露出几缕发丝,竟然是棕色。不好,是鲜卑人。

    心若正悠闲着看着街边的小物件,丝毫不有察觉。风长行疾步走上前去,也假装在看小物什。路过心若身旁时,快速地在其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向前走去。

    心若片刻的怔仲,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前面,拉着红姨也佯装一路向前看着东西。路过一家食肆,突然拐了进去。

    她们的动作很突然,且毫无征兆。后面的人只觉得人影一晃就不见了。二人慌忙跑上来,进去寻找,哪里还有她们的踪迹。

    之前风长同心若讲完话,先行进了那家食肆等候,且拿了些碎银子给掌柜的,叮嘱若是有人来寻,且说他们从后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