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若二人一拐进去,三人立即藏到了厨房里。那不明所以的二人从后面追了出去。风长行带着她们从正门出,再再走街后小路回客栈。

    直到进了客栈里,心若仍惊魂未定,声音里还有几分颤抖。

    “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踪我?”他看到了那两人的身形,异常高大。

    心若不觉上街会有危险,没带毒药在身上。若是他们有什么行为,她与红姨毫无反抗之力。

    “鲜卑人……”

    心若坐在了椅子上,呆愣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我从未见过鲜卑人。”

    风长行也不知为何,语气略带酸意,“也许他们只是见你貌美,下次出去,还是戴面纱吧。”

    “貌美?”心若不认为是她惹的祸,她忽然觉得风长行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难道不是来捉你的?”

    风长行摇头:“他们并不知我与你一路。”

    心若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也许红颜真是祸水吧,咬咬牙道:“好吧,为了咱们的安全,我们易容吧。”

    “易容?”

    第37章 一种药材

    回到客栈,风长行满脸惊讶的看着、兰心若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黄纸包,叫红姨寻了只碗,装了大半碗温水。

    将纸包打开,将里面的褐色药粉、撒在了装了温水的碗中,搅拌片刻。

    那药粉便成了面糊糊一样的东西,粘粘的,呈黑黄色,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风长行皱了皱眉头,指眼看心若,指了指碗里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东西如何易容,“这是什么?”

    “这个叫芦草粉,是一种药材,也是一种染料,将它涂在脸上,肤色就会变得又黄又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是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风长行有些抗拒,心若看出来他的心思,“你怎么保证鲜卑人没有认出来你,如果这里发现了你,你会很危险,还会拖累我。”

    风长行瞪了心若一眼,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刚救了她,她还如此这般不讲理。

    女子与小人难养,古人诚不欺人,接过了碗,定定地看着,实在是下不了手,“你帮我……”

    心若接过了碗,叫他闭眼,将他的脸涂满了之后,再将他的耳朵,脖子,手也涂好,“回房吧,等干了洗掉就好。”

    “就这样就好啦?”风长行多想再涂一会儿,“女子的细腻的手在肌肤上游走,让人无限遐想。”兰心若还是把他赶出了房间。

    晚饭时,兰心若去了红姨的房间,要不是她开口说话,红姨就认不出了。

    红姨伸手去摸心若的脸,皱着眉头道,“你这是弄了什么鬼东西在脸上,不会一直是这样了吧?”

    “不会的。”心若笑着回答,“几天之后就会恢复。”

    话音刚落,只听到楼下的厅堂里,吵吵嚷嚷,声音异常响亮。混着乒乒乓乓,桌子椅子被掀翻的声音。心若拉开门缝向楼下望去。

    进来的这拔人有十几个,皆穿着当地官差的衣裳。可心若怎么感觉、他们当中有的人长相有些怪异,联想到方才的鲜卑人。心若暗自庆幸,现在的脸,任谁也认不不出。

    为首的举着大刀,大声地嚷嚷着,说是要捉拿一对雌雄大盗,叫客栈里所有的年轻女子,男子皆到一楼候着。他们要挨个查看。

    店小二楼上楼下的催人下楼,跑得满头是汗。心若与风长行分开站着,风长行故意将腰弯了弯,看起来有点驼背。

    兰心若也换了一身旧布衣衫,发式也换了一个寻常式样,肤色配上这身衣裳,分明就是一个乡下的妇人。

    她二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人群里,低眉顺眼,楼上的红姨不时从门缝里、看看楼下的情形,暗暗地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风长行从人群里偷偷地打量着这些个官差,看这些官差的眼神,模样充斥着一种匪气,连腰刀都佩反了。说不准是启明派来的人,假扮官差,这真是一个好计策。

    只是启明为何要抓那女人呢,一个鲜卑的王爷,一个大周的女子,本无任何瓜葛。

    竟为了她不惜一路相随,看假官差的样子,只盯着女子看,似乎并没有在寻找自己。

    假官差们在兰心若面前左徘徊右看看,她面无波澜,垂着头,做害怕状。

    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以此来抵御心中的恐慌外延。“官差”们最后无所收获,呼呼啦啦地离开了客栈。

    得知搜了全城,却并没有找到人,启明一脚蹬开跪在地上,声称白日里见过兰心若的两人,“来人,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真是有眼无珠。”

    贺兰圭见状,上前一步道:“王爷,莫要生气,许是他们看错了。”

    “看错,不是有临摹地画像在手里吗?不过是邀功心切,事情却做不好,要来何用,滚下去。”

    贺兰圭心下惊恐,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王爷最近似乎总是发很大的脾气。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咱们还找风长行吗?咱们离王城太远了些,恐城中异动,是不是……”

    “啪!”启明狠狠地拍打案几,眼眸里含了些许遗憾,“风长行是捉不到了,正所谓猛虎入山林,哪里还寻得到他的踪迹。”

    “是该回王城了。”

    拳头紧了紧,眼里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阴狠。此番又拿了大周一个城池,回去又可以向父王邀功了,要让父王看看他比那几个莽夫强得不止一倍。十年的质子生活,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这次得了大周朝中的消息,说他只带千人军队巡查军务。

    无论如何要把风长行,这个不识时务的拦路虎干掉。若事成,大周朝可以借精兵于他,助其夺位。

    然出师不利,还是让他给逃了。庆幸的是,他又拿下了一座城,也算不虚此行。

    他总是要回京,没了军队的将军,还能算是将军吗?有人在前方等着他,京城已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