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行依言将他们送走,并吩咐明日给他们快马,送他们出城。

    办好事情的长一,长三不解地问,“将军,那信你可是看懂了?为何要送他们走?”

    “那信上说的全是京城的事,且大部分是关于我的,说我被贬官,被禁足,连我的家事都说了,你说他们怎么会如此关心我?”

    长九瞪着一双有些微微泛红的眼道:“那人是谁,这样搜集将军的事,定然是有所图谋。”

    “这送信之人,一路向西,而最西边的边境城池是晋志,若是所料不错,终是晋城,那么收信之人,当然是拓跋启明。”

    看来皇上分析得不错,拓跋启明定是与朝中要员有勾结,只是如此地在意他,确是有些叫人费解。

    虽说他是大周第一武将,但是风长行自认为也没重要到、如韩信之于刘邦一般,没了他大周就没了统帅。

    当远在晋城的拓跋启明收到这封信时,他依然住在杨府,住在心若的屋子里,每日里在杨府的小院子里东转转西转转,好不悠闲。

    虽然这个时节,这边境地带远不如、大周的京城的景色,可他依然住在这里,似乎没想着要走。

    贺兰圭与拓跋宏、曾劝说过他回王庭,奈何拓跋启明根本不听,依然我行我素,最后二人也放弃了。反正他家王爷也是个聪明的,估计是自有打算吧。

    拓跋启明手里拿着信,呆愣着半晌,贺兰圭想伸手拿过信来看,却又有些不敢,“王爷,信上说了什么?”

    拓跋启明随手将信给了贺兰圭,他则靠在了软塌上,“没什么,你说这京城的里的东家,非要将风长行置于死地,可是这风长行总也死不透。先前派了杀手,不仅没把他弄死,还让他给挑了寨子。

    最近他私自调兵,几个言官左右弹劾,他也只降到了四品,这不行啊,速度太慢。”

    他们主仆之间谈话,一直把京城里与他们勾结的朝中之人,称为东家,这样不引起旁人怀疑。

    拓跋启明用手摩梭着下巴,心里盘算着如何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爷,人带来了。”拓跋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拓跋启明终于坐直了身子。

    拓跋宏连推带搡的、弄进来一个跛了一只脚,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

    这老婆子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那个红玉的、老娘李妈妈。当初犯事儿,被杨慎施了家法之后,扔去了草药庄子上。

    可是她依然记恨着心若,将她女儿的死记在心若的头上。

    前几日忽有人去药庄上打听、有谁知道原来蓝家大少奶奶的事,说出来,还有赏。她一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拓跋启明斜眼看着地上、这个又脏又残的老婆子道:“你知道些什么,就统统说出来吧,说得好了,爷有赏。”

    “哎……”李妈妈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我本是杨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说起大少奶奶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这个大少奶奶就是一个扫把星,丧门星。

    她进门没几日就克死了大少爷,之后就掌家,任凭老夫人百般阻挠,还是没能阻止她,老夫人也因此而病重。

    还有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大少爷死后,到处的勾搭男人。什么府里的二少爷,山上的寨主,官府里的老爷……”

    “哈哈……哈哈哈……”拓跋启明听到这里,忽然的笑了,而且是哈哈的大笑。

    李妈妈被他的笑给吓得停住了,忙抬起头,用那只未瞎的眼睛看了看,复又垂了下来,不敢直视,上头的人生得跟地个风将军一样,让人看一眼,心里发寒。

    “这位大爷,我说得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府里的人。”

    “哈哈!”拓跋启明又笑了两声,下了软塌移步到心若的画像前,负手仰头看着画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

    “看来这美人儿是把你得罪了,你说她的一幅画像,就将爷迷得神魂颠倒,还用得着去勾引吗,你当我也跟你一样眼瞎吗?”

    一旁的贺兰圭自然知道,他们王爷这不是善意的笑,他要杀人了,“老太婆,你胡说些什么,府里的人早都跑光了,不然还能去药庄子上找你说。”

    拓跋启明停止了笑声,“我且问你,她离开晋城,可真是进了京城?”

    “是的,她当初就是我们家大少爷、从京城里带回来的。”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话,李妈妈则是万万没想到的,“来人,将这个老婆子拉下去,乱剑砍死,扔去野外喂狼。”

    第131章 共同敌人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老太婆我可没乱讲啊……”贺兰圭,照着她的头就是一刀,“让你再乱讲话。”

    拓跋宏看他们王爷的脸色不错,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咱们何时回王庭?”

    “你这个蠢货。”拓跋启明瞪了一眼拓跋宏,又躺回了软塌上,缓缓地说道:“你还以为我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美人儿,就真的弃王庭于不顾?”

    “呵呵!”被戳穿了心事的拓跋宏、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哪能呢,王爷,我一直都认为你英明神武。我只是有些着急而已。”

    “我一直留在晋城,是要等着咱们的人过来接手这里。我辛苦弄下来的城池,我谁也不给,与大周谈好了我给,谈不好了,我就不还给他们。”

    拓跋宏小心地问道:“王爷可曾想过,若是同大周谈不好,或是他们将来反悔了,如何是好?”

    拓跋启明笑了,“还算有点脑子,谈不好,或是他们毁约,咱们就开打。你觉得大周除了风长行能与我拼杀一番,还有其它人能够、抵得住咱们的骑兵吗?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送京城里东家一个人情,说帮他弄死风长行。

    其实他对我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这样做,只不过有了他的帮助,反倒会更顺利一些。

    我们现在是利益相同,都是要推翻现在的大周。但是早晚有一天,等到我们分食大周的时候,就站到了对立的两边,早晚得开打。他将风长行除了,也没谁能挡得住我。

    我的心、怀着富饶的大周,而不是草原上的那个破王庭。

    我才不要当个放马的头儿呢。至于那个美人,若是我能将天下、与美人兼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难得拓跋启明一下子、对拓跋宏、贺兰圭说了这么多,他从来都是一个多疑的人。只因他二人是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