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明白了万妈妈、口中的小姐就是楚夫人,“万妈妈定是楚夫人从娘家的陪嫁妈妈,不然怎么如此真心关心楚夫人。”

    万妈妈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巴,觉得常姑娘随和,一时忘记了,这要是在府上可是不行的。”

    “这不是不在府上吗。”

    万妈妈眉心微皱道,“常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小姐一直怀不上身子,我家老夫人,就是尚书夫人一直挂怀,这楚府诺大个家业,别说一个男丁,就是十个男丁也不嫌多不是。

    这回小姐回府,夫人见了小姐的样子,也高兴得紧,也说要感谢常姑娘呢。”

    “楚夫人真是过奖了,若夫人真的怀上再谢也不迟。”

    三人到了二门上,腊梅在那里候着,看她的鼻子微微发红,想来己等了许久,亲自上前扶了心若下了马车,“常姑娘你可来了,过了初十,夫人就一直念叨着您呢。”

    进了内室,心若一见楚夫人,一身桃红色银丝折枝海棠的罗纱裙,更显面色红润,妩媚多姿,“夫人看起来气色真好,愈发得美了。”

    楚夫人扶了扶头上了步摇道:“那还不是因为常姑娘吗。”

    心若从春雨的手里接过脉枕,铺上白色的小帕子,手放在楚夫人的皓腕上,“夫人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楚夫人禀退了众人,只留万妈妈,轻声道,“其它的倒没什么,只是最近胸胀得有些微痛。”

    换了一只手,片刻后,心若说:“无事的,这两日夫人会来月事。”

    “真的。”楚夫人脸上掩不住的惊喜,“瞧我久不来月事,竟然将这事给忘记了,我上一次来还是两月前,按照从前的规律、怕是要再等上两个月了,没想到这两日就要来了。”

    “我先来给夫人施几针,缓解一下夫人的胸痛。”

    楚夫人要来月事,心若暂时用不了她的家传秘籍,只是给楚夫人疏通了一下经络,让她舒服一些。

    施针很快结束,心若收拾了一下,起了身欲离开,“夫人这两天要来月事,我只能给夫人开一些补血的食物及茶饮,其它的药等月事过了再用。夫人月事过了,请人去我家,我再过来。

    楚夫人穿好衣裳下了榻,“常姑娘请留步,我家老爷说了今儿要留你在府中用午饭。”

    心若有些为难,“谢楚老爷,楚夫人美意,恐府中多有不便,我还是先回去了。”

    万妈妈上前一步拿下了她的针包道:“没有不便,就夫人同姑娘两人一起。往常时辰都过了,今儿正是用饭的时辰,姑娘就不要推辞,拂了我家夫人的美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只二人用饭,却是两道拼盘,六道热菜一汤一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皆摆了桌儿。荤素搭配合理,花式精致,看得出主家还是用了心的。

    心若看着这满桌的饭菜,笑着说,“这些菜式看着都不忍吃进口中,担心破坏了它们的美。”

    第149章 小心试探

    楚夫人先放下了筷子,“常姑娘请用,不必客气。”

    席间楚夫人与心若说起了治病的话题,“常姑娘可是什么病都能医治?”

    心若答道,“所谓术业有专攻。有些郎中擅治内家,有些擅治跌打损伤,而我更擅长妇人病,或是能用针灸治疗的病。”

    “可是姑娘开的药都是食物茶饮,不似其它郎中开的药、那般苦是何道理?”

    心若笑道:“那是因为夫人的身体本是很好,又值盛年,我只是用食物茶饮来调理一下即可。若是老年人,大多己病入脏腹,那么这些就无用了,而那也是我不擅长的。”

    “姑娘不过是在谦虚罢了。”

    两人在这边说得欢畅,楚俊怀在那边也听得喜悦。这姑娘说话得体,不奉承,不傲气,叫人听得舒坦。

    只是他没有苏老爷那里、得到更多的关于心若的消息,派去打探“常宅”的人,回来只说,这家人去岁的时候突然就搬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来。

    且住的地方,也无邻里,也无从处打听。家里除了这个姑娘,其它的都是一帮子下人。没见她家有老爷夫人。

    既然能买得起百两银子的簪子、想来也不是寻常的人家,为何却没有些许的痕迹可寻呢?

    这两人说话也说不到点子上。叫了楚宏去寻了万妈妈过来,在万妈妈耳边低语了几句,万妈妈回去了。

    万妈妈瞅准了时机,为心若亲自夹菜,“常姑娘若是平日里得了空儿,也可以来府上陪陪夫人,只是不知姑娘平日里做些什么?”

    楚夫人似乎也有了兴趣,“对呀,常姑娘,你平日里做些什么呢?”

    心若答道,“我大部分时间,就是看看书,捡捡药材,夏天的时候喜欢种些花草,再无其它。”

    楚俊怀呼提直皱眉,她这算什么爱好,他想投其所好,难不成送几车草药过去?

    楚夫人开口道:“像是姑娘这么漂亮,不如改日你来我府上,咱们去我家的绸缎庄上,首饰铺子去挑几件,你总是不要诊费,我也过意不去。”

    “千万不要。”心若吓得直摇头,她现在时间可宝贵,“夫人我是郎中,我出门大多也是诊病,哪有郎中穿得花枝招展得、去给人诊病的,岂不是于礼不合,失了医德?所以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这下子楚俊怀犯了难,世间的女子哪有不喜珠宝衣裳的,若女子不喜这些,那他还真不知送什么好了,银子抑或是草药吗?

    心若回了“常宅”,就叫姨丈套了车,去了京城里的药铺,看看有没有卖猫须草,直到最后一家京城最大的药铺的掌柜、也摇头说没有这种东西,而且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的时候,心若满心的失望。

    回去的路上,心若有气无力靠在马车上,仔细地想想,这个东西难买才是对的。身为太医院院守的爹爹尚且不知,其它人就更不肖说了。

    可师傅的医书上为何有记载,真想去问问他,这个毁了容的怪老头儿真的是好神秘。

    那书上说滇南有猫须草,且不说她再过月余便要进宫,便是不进宫,滇南崇山峻岭,她一个女子又如何去得?

    那要怎样才能弄到呢?心若缩在了马车上,头顶着柱子,苦思冥想,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也许有一个人能帮她,也只有此人能帮得了她。

    青山一心求娶春雨,没过上两天,媒婆便上了门。心若看见媒婆就想笑,为何媒婆一定要头上插一朵不符年纪的大粉花儿,仿似不这样,她就不是媒婆一般。

    媒婆也只是来走个过场,晚上的时候青山才来,心若问道,“将军这两日在哪里,他可有交待你们的婚事?”